他问。
“我现在只要手稍微往下一寸,就能把你这件碍事的衬衫彻底剥下来。”
左为燃凑近她的耳边,语气里带著恶意的恐嚇。
“这里隔音很好,没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我就算把你办了,你也只能受著。”
“怕吗?”
曲柠沉默了两秒。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怕啊。”她轻声说。
声音很小,听起来有些发抖。
左为燃嘴角刚刚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下一秒。
那个刚才还说著“怕”的女孩,突然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对著门口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
“李政擎——!!!”
声音尖锐,穿透力极强。
几乎要震破左为燃的耳膜。
左为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那扇本就不太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衝击力让门板撞在墙上,反弹回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道高大的身影旋风般冲了进来。
“谁?谁敢动老子的人?!”
李政擎还没换校服。
他穿著黑色的运动背心,浑身肌肉賁张、青筋暴起,显然是刚晨练回来听到动静就衝过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屋里的景象。
曲柠衣衫不整地躺在床边,领口大敞,锁骨和肩膀都露在外面,眼眶红红的,一副刚被欺负过的样子。
而左为燃那个变態。
正半跪在床上,俯身在她面前,手还搭在她的领口上!
这一幕,简直不需要任何解释。
“左为燃!”
李政擎瞬间炸了。
“你他妈还是人吗?!”
他两步衝过去,一把揪住左为燃的衣领,抡起拳头就要往他脸上砸。
“连瞎子你都欺负?你是有多饥渴?!”
左为燃被迫后退两步。
他並没有还手,只是冷冷地看著处於暴怒边缘的李政擎。
“放手。”左为燃语气平淡,“我在帮她整理衣服。”
“整理你大爷!”
李政擎看著曲柠那副衣不蔽体的样子,火气直衝天灵盖,“人都推倒在床上了,你当老子瞎啊?”
左为燃还是那副活人微死的样子,唇角还掛著挑衅的笑意,“刚刚那拳我认了。你再打一下试试?”
李政擎停下了拳头。
左为燃睚眥必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曲柠这个小瞎子……
李政擎深呼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转头看向曲柠,声音瞬间放柔了八度。
“別怕,你说怎么回事,我给你做主。”
“你要给他做主?”左为燃嗤笑一声。
他没有看李政擎挥在半空中的拳头,视线越过那条粗壮的手臂,落在缩在床脚的曲柠身上。
她衣衫凌乱,双手死死抓著领口,露出的半截肩膀在空气中细微颤抖。
像一只刚从狼嘴里逃生的小羊羔。
“有意思。”左为燃舔了舔后槽牙,眼底並没有被抓包的慌乱,反而透著一股意犹未尽的遗憾,“李政擎,你进来的时机,真是烂透了。”
“老子打死你个烂人!”
李政擎额角青筋暴起,拳风带起一阵呼啸,直衝左为燃那张欠揍的脸。
“够了。”
一道冷淡的声音,像一盆液氮,瞬间冻结了屋內即將爆发的暴力。
门口,顾闻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他穿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镜片后那双眸子平静无波。
仿佛他不是来劝架的,而是路过顺便视察一下猪圈。
李政擎的拳头硬生生停在距离左为燃鼻尖两厘米的地方。
“顾闻!”李政擎回头,胸膛剧烈起伏,“这王八蛋刚才在脱曲柠衣服!他想强……”
“我看见了。”顾闻打断了他。
李政擎愣住:“你看……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