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擎一愣,隨即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弹起来,手足无措地指了指门外:“我在外面等!那个……你快点!”
说完,像身后有鬼追一样冲了出去。
还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曲柠和顾闻。
还有一个正在运行的监控探头。
曲柠抓著领口,没有动。
她那双大眼睛茫然地对著顾闻的方向,似乎在等待他的指令。
顾闻也没有动。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女孩。
刚才左为燃的话在他耳边迴荡。
——你在楼上看ing了吧?
顾闻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曲柠的下巴上,那里有一块红痕。
是刚才左为燃捏著她下巴时留下的。
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朵被揉碎的红梅。
顾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转身背对著她。“把衣服重新穿好。”
说完,他转身打开房门,出门时顺便带上了门锁。
曲柠站在床边,没有立刻动。
直到过了十秒,像是从惊嚇中彻底回神。
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再笨拙。
手指灵活地解开那些扣错的纽扣,將歪斜的衬衫下摆扯平,重新对齐扣眼。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严丝合缝。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切换回那个“盲人”的状態。
眼神涣散,焦距消失。
她拿起导盲杖,在地上点了两下。
“噠、噠。”
声音清脆。
曲柠转身,摸索著握住门把手,拧开。
门外。
李政擎正像只暴躁的狮子一样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听到开门声,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好了?”
他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衬衫扣好了,领口整齐,那个该死的蕾丝边终於看不见了。
李政擎鬆了口气,隨即又觉得心里那股无名火没处发。
“左为燃那个畜生……”他咬著后槽牙,拳头捏得咔咔响,“以后离他远点。那傢伙脑子里装的不是脑浆,是硫酸。”
曲柠乖巧地点头。
她伸手,虚虚地抓住了李政擎的衣袖一角。
“李同学。”声音很轻,带著一点未散的鼻音。“谢谢你刚才帮我。”
李政擎身子僵了一下。
那一小块布料被她捏在手里,隔著衣服,他仿佛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
“谢个屁。”他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老子是看不惯他欺负残疾人。换了条狗被他这么搞,我也得踹他两脚。”
曲柠:“……”
虽然知道你是想表达正义感,但这个比喻真的大可不必。
“走吧。”
李政擎有些不自在地抽回袖子,改为抓住她的手腕,“送你去教室。再磨蹭要迟到了。”
他的手掌很大,乾燥温热,力道却控制得很好,没有捏疼她。
曲柠任由他牵著。
两人一前一后,沿著走廊向大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