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內。
李政擎坐在沙发上,隨手拿起一个枪栓在手里把玩。
听著浴室里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他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这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女人的气息。
那种淡淡的、说不上来的香味,即使隔著浴室门,也好像在往他鼻子里钻。
“咔噠。”
他把枪栓安回去,又拆下来。
再安回去。
平时能让他静下心来的机械组装,今天却一点用都没有。
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抽屉里的蕾丝花边。
还有曲柠那截白得晃眼的手腕。
“操。”
李政擎把零件扔回桌子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户全部打开。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那股让他心烦意乱的热气。
【李少这是动凡心了?】
【不可能!李少只喜欢那种身材火辣的御姐,这种豆芽菜他看不上的。】
【豆芽菜?你问问顾闻看得爽不爽?都不带眨眼的。】
【我来匯报一下数据,164cm高,45kg偏瘦。但三围34c,58,84超绝好吗?】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李政擎坐在沙发上,手里那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枪栓零件已经被他捏出了汗。
他把零件往桌上一扔,发出“噹啷”一声脆响。
烦躁。
这种烦躁来得莫名其妙,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塞了一团乱麻,还顺手点了一把火。
房间里的空气流通很好,窗户大开著,夜风呼呼地灌进来。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沐浴露香味,愣是吹不散。
那是他常用的牌子,薄荷味的,很冲,很冷冽。
平时闻著没什么感觉,但这会儿只要一想到这味道正裹在那个瞎子身上,顺著她的皮肤纹理流淌,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李政擎站起身,走到书桌前。
桌上摊著那张只有二十八分的数学试卷。
鲜红的分数像是个巴掌,狠狠扇在他这位京圈太子的脸上。
他拿起笔,盯著最后一道大题。
题目很短,每一个汉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像是天书。
“设函数f(x)=e^x-ax-1……”
李政擎瞪著那个“e”,觉得这字母长得像个嘲讽的笑脸。
他把笔一摔。
去他妈的函数。
老子一拳就能把出题人的脑袋打爆,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算这玩意儿?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锁响了一声。
“咔噠。”
这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李政擎后背一僵,下意识地抓起桌上的试卷,胡乱塞进一堆枪械零件底下。
动作快得像是在掩盖什么犯罪证据。
门开了。
一团白色的热气先涌了出来。
紧接著是曲柠。
她穿著那件宽大的白色棉质睡裙,裙摆长到脚踝,袖子也长了一截,只露出几根粉白的手指尖。
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脑后,发梢还在滴水。
那个原本乾瘪瘪的小瞎子,被热水蒸过后,整个人都透著一股粉色。
尤其是那张脸,白里透红,嘴唇也不像平时那么苍白,有了点血色。
李政擎看了一眼,立刻把头扭向窗外。“洗那么久,我还以为你淹死在里面了。”
他语气很冲,为了掩饰自己刚才那一眼的失態。
曲柠站在浴室门口,两只手绞在一起。
“对不起,李同学。”她声音软绵绵的,带著刚洗完澡的鼻音,“我不熟悉这里的开关,摸索了好久。”
【装什么装!明明是在里面照镜子觉得自己美翻了吧?】
【我看她是故意洗这么久,想让李少进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