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敲门声太熟悉了。
刚才在餐厅里,左为燃拿著餐叉敲盘子,就是这个死动静。
曲柠坐在床边,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好像有人在敲门。”
没等李政擎回答,门锁把手被人从外面拧动。
“咔噠”。
门开了。
李政擎照顾曲柠的名声,根本没反锁,反倒便宜了某些不请自来的变態。
左为燃站在门口。
那身黑色睡袍经过短短的一条走廊,已经敞开了五成,起伏的胸肌线条上青色血管依稀可见。
【这个男人露头了露头了!我先来,粉的!】
【他好骚啊,我是真的喜欢。】
【赌五毛钱,他没穿內裤。】
【楼上的,他穿了,黑色的。给我五毛。】
左为燃没穿鞋,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哟。”
他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曲柠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么热闹?”左为燃迈步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滚出去。”李政擎大步走过去,挡在曲柠面前,“这是我的房间,谁让你进来的?”
左为燃根本没理他。
他绕过李政擎这堵人墙,径直走到床边。
曲柠穿著李政擎为她挑选的那件宽大的白色睡裙,两条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面,显得越发纤细脆弱。
左为燃在她面前蹲下。
他凑近曲柠的脖颈,鼻翼扇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薄荷味。”
左为燃轻笑,声音沙哑黏腻,“你用了他的沐浴露啊。下次用我的味道,嗯?”
曲柠往后缩,直到后背抵上床头靠背。
“左同学。”她咬著嘴唇,“请你自重。”
【哈哈哈哈!左少来了!修罗场预警!】
【这女的刚才勾引李政擎,现在又跟左少玩欲擒故纵?】
【左为燃这眼神太变態了,像是要把她生吞了。】
【楼上的顾闻也是个不堪大用的,月璃大美女在他面前不好好欣赏,光盯著走廊上的监控视频看。】
左为燃伸出手,捻起曲柠一缕还没干透的髮丝,在手指上绕圈圈。
“洗得挺乾净。”
左为燃指腹擦过她的脸颊,动作轻佻得像是在挑拣货物,“看来李政擎把你伺候得不错。”
“左为燃!”李政擎暴怒,一把攥住左为燃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把你的脏手拿开!”
左为燃没挣扎。
他侧过头,看著李政擎那张气得发黑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这么紧张干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手,转了转手腕,“我就是来看看,我的松子有没有掉在这儿。”
“这里没你的松子。”李政擎指著门口,“滚。”
左为燃站起身。
他没有往门口走,反而转身走向那张宽大的双人床。
就在李政擎惊愕的注视下,这疯子竟然掀开被子,直接躺了上去。
他甚至还舒服地嘆了口气,把被子抱在怀里。
“你他妈干什么?”李政擎觉得自己脑子里的弦都要断了。
“睡觉啊。”左为燃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我的床单想到某人,不小心弄脏了,还没换。今晚我就睡这儿。”
他看著还缩在床角的曲柠,笑容恶劣。“曲妹妹,你是想睡左边,还是睡右边?”
“或者……”左为燃那双丹凤眼眯起来,“睡中间?”
曲柠:“……”
这人是狗皮膏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