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像个即將被五马分尸的布娃娃。
【左少好欲啊!那个咬手指的动作简直绝了!】
【李政擎是个傻子吧?这时候不爭宠,还想著做题?】
【只有我觉得曲柠有点东西吗?她解题速度好快,都不用思考的。】
【报!我去查了转校生的资料,这女的以前在普高是全省联考第一名!总分736!】
【臥槽?不可能!绝对是作弊!盲人怎么考试?】
【那时候还没瞎呢!刚瞎不久!】
红色的弹幕在眼前疯狂滚动。
曲柠心里冷笑。
在圣嘉这种贵族学院並不值钱。
这里的学生要么家里有矿,要么家里有权,成绩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但在李政擎这里,成绩就是救命稻草。
“別理那个疯子。”李政擎瞪了左为燃一眼,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试卷上,“继续,小於0呢?”
“x<0。”曲柠忍著左手传来的异样触感,继续讲题,“所以在(-∞,0)上,单调递减。”
李政擎握著她的手,又写下一行字。
这一次,他的字跡稍微工整了一些。
“操。”李政擎看著那两行推导过程,眼里冒出兴奋的光,“老子好像听懂了。”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以前那些数学老师讲课,满嘴都是“显而易见”、“同理可得”,听得他想把讲台给掀了。
但曲柠不一样。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讲的东西却直击要害,像是把他脑子里那团乱麻一根根理顺了。
“下一题!”李政擎把试卷翻了个面,兴致勃勃,“这道立体几何,我也不会。”
左为燃鬆开嘴里的手指,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满脸求知慾的壮汉。
“李政擎,你发春的方式真特別。”
左为燃抽出床头柜上的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曲柠手指上的口水。
“大半夜拉著人家做题,你是想把她累死,还是想把你自己笨死?”
“你懂个屁。”李政擎头也不抬,“知识就是力量。”
“力量?”左为燃嗤笑一声,“你的力量不是在那两块胸大肌上吗?”
他把擦乾净的手指放在自己脸上贴了贴,感受著那点微凉的温度。
“曲妹妹,別理他。这题太难了,你会把脑子想坏的。”左为燃的声音带著蛊惑,“不如我们来玩个更有意思的游戏?亲过嘴吗?”
曲柠还没说话,李政擎就吼了一嗓子:“闭嘴!你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左为燃呵呵冷笑,伸出手准备掀开李政擎盖在腰腹上的被子,“嘴硬是吧?让曲妹妹看看你黄色废料塞哪去了?”
他只是嘴上手上占便宜,自制力还是很强的。
李政擎嘴上大义凛然,却比野兽都不禁逗。
那种燥热顺著脊椎骨一路往上窜,直衝天灵盖。
他甚至觉得自己鼻孔里喷出来的气都带著火星子。
左为燃那双该死的手还在被子边缘试探,指尖勾著被角,隨时准备掀开那层遮羞布,让他李大少爷在所有人面前——
尤其是在这个瞎眼的小骗子面前——
尊严扫地。
哪怕她看不到。
“滚!”李政擎动作粗暴地一把拍掉左为燃的手。
“啪”的一声脆响。
左为燃的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但他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肩膀在那层薄薄的丝绸睡袍下耸动,喉咙里溢出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闷笑。
“恼羞成怒啊政擎。”左为燃慢条斯理地揉著手背,“看来是被我说中了?真是青春期躁动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