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都是误会……”林振远掏出手帕,胡乱擦著汗,“那时候我们也不知道啊……要是知道,肯定早就把她接回来了……”
“哗啦——”
里间的帘子被拉开。
曲柠已经穿好了衣服。
那件昂贵的黑色连衣裙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配合她冷静的面孔,像一个暗黑娃娃。
护士跟在后面,手里拿著查体记录单,脸色难看地递给莫医生。
“莫主任,身上全是陈旧伤。”护士压低声音,但诊室统共就这么大,谁都听得见,“软组织多处挫伤后遗症,皮肤有多处陈旧性色素积淀。”
林振远感觉自己的脸皮被这一张张单子揭下来,扔在地上反覆碾压。
他不敢看顾闻,只能把火气撒在曲柠身上。
“你看你!”林振远指著曲柠,色厉內荏,“身体不好怎么不早说?在家里吃饭的时候也没见你少吃一口!现在好了,让莫医生和顾少看笑话!”
曲柠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抓著盲杖。
“可是爸爸,我连上饭桌的资格都没有。”她歪了歪头,“杂物间也很冷,经常钻风。”
莫医生刷刷刷写著处方,“要是再让她吃剩饭、睡杂物间,也不用在这里做戏,早点带回去埋了好。”
林振远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闻站起身,理了理风衣的下摆。
他走到曲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女孩低眉顺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看过她褪下衣物的身体。可能是因为监控里的光线不好,也可能是因为距离远,顾闻並没有看出半分异样来。
连皮肤都是白嫩光滑的。
但体检报告说,多处骨裂癒合痕跡,还有陈旧性伤疤?
顾闻视线落在她紧握盲杖的手上。指甲修剪得很圆润,但指缝里乾乾净净,没有半点常年劳作该有的粗糙。
这双手,保护得太好了。
和她那副满是沉疴的身体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莫医生,她的眼睛呢?”顾闻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