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代价,他砸断了我两根肋骨,还有左手。”
曲柠抬起左手,在黑暗中晃了晃。
“你看,虽然接好了,但阴天下雨还是会疼。”
左为燃看著那只纤细的手腕。
很难想像,这只手曾经握著木刺,废掉了一个男人的命根子。
他眼底的慾火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翻身,从曲柠身上下来,坐在床边。
“啪。”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
一簇火苗在黑暗中跳动,照亮了左为燃那张阴鬱的脸。
他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繚绕。
“所以呢?”左为燃夹著烟,侧头看她,“你想表达什么?你是朵带刺的玫瑰?还是想警告我,如果我动了你,你也会废了我?”
“不。”曲柠坐起身。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裙,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差点被强暴的人不是她。
“你是左家的大少爷,我只是个没人要的瞎子。”
“如果你真的要强来,我反抗不了。”
曲柠转过脸,那双无神的眼睛正对著左为燃的方向。
“我没权没势,就算报警也没人信。林家为了面子会压下来,你会找最好的律师脱罪。最后身败名裂的只有我。”
“所以我不会反抗。”
“如果你想继续,请便。”
说完,她真的就那么坐著,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像个死人。
左为燃看著她。
明明是一副顺从的姿態,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征服欲。
只觉得没劲。
真他妈没劲。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像是对著一具尸体发情。
“操。”
左为燃低咒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他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曲柠,你贏了。”左为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你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真让人倒胃口。”
他转身要走。
这种时候,任何一个正常的受害者都会鬆一口气,恨不得缩进被子里瑟瑟发抖。
但曲柠没有。
“左少爷。”她叫住了他。
左为燃脚步一顿,没回头:“还有事?想求我留下来?”
他侧著身,手有些不自觉地震颤,“曲妹妹,这时候才想起来要玩欲擒故纵,是不是晚了点?”
“不是求你。”曲柠的声音很稳,穿透了昏暗的空气,“是邀请。”
左为燃转过身。
他靠在门板上,那双狭长的眼睛在黑暗中打量著床上的女孩。
她依旧保持著那个任人宰割的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橱窗里最精美的洋娃娃。
“邀请?”
左为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开一个恶劣的弧度,“邀请我干什么?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还是说,你想通了,觉得与其被那个李政擎那种蠢货玩,不如跟了我?”
他抬脚,重新向床边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步,两步。
压迫感隨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