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
“好。”左为燃突然笑了,他撒开握住她脖子的手,“很好。”
这种被人明晃晃被人当作带毒刀子的感觉,还不赖。
“周五。”左为燃向门口走去,“我会去,我会坐在你旁边,去照镜子。”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少女。
“曲妹妹,希望你的那个养父,能稍微耐玩一点。”
“別让我失望。不然我会在你身上討回来。你再给我讲一千个悲惨故事,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脚步声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曲柠坐在床上,听著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慢慢鬆开了紧握的拳头。
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在赌。
赌左为燃那个变態的高傲和猎奇心。
赌他受不了被比作垃圾,赌他会想亲眼看看那个“同类”。
只要他去了。
只要曲大壮敢在左为燃面前撒泼。那就不是家务事了。
以左为燃的性格,曲大壮不死也要脱层皮。
借刀杀人。
刀是疯的,人才杀得快。
对付曲大壮,甚至是拖林家下水,为她恢復被认可的真千金的身份,她无权无势,就需要借势。
李政擎的势,顾正渊的势,左为燃也一样。
【臥槽!这波操作666啊!】
【这简直是在走钢丝!左为燃要是反应过来被利用了,曲柠会死得很惨吧?】
【前面的,左少又不傻,他肯定知道被利用了。但他乐意啊!他就喜欢这种疯批调调!】
【期待周五!我想看看这对养父女,到底是谁死。】
【只有我觉得曲柠好可怕吗?连这种变態都敢算计……】
曲柠掀开被子,下床。
她没有开灯,摸索著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那股令人作呕的菸草味。
“可怕吗?”曲柠仰头对著漆黑的夜空,低声呢喃。
如果是四年前那个被逼到绝路试图以命换命的小女孩,確实会觉得可怕。
但现在。
她本身就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恶鬼怎么会怕变態呢?
大家都是怪物罢了。
-
周五晚,七点。
圣嘉学院的百年大礼堂灯火通明。
巨大的水晶吊灯垂落,折射出的光线將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空气里混合著昂贵的香水味、以及鲜花的甜腻气息。
前两排的中心区域是专属席位。
林振远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正侧身与旁边的人低声交谈。坐在他身侧主位的男人,气场沉静如深海。
顾正渊。
他左手戴著一串沉香手持,坐姿端正,偶尔点头回应林振远的话,神情淡漠疏离。那种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
乔悦把一包拆开的薯片塞进曲柠手里,又给她拆了一根棒棒糖。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兴奋:“吃点东西垫垫。別怕,我刚收到消息,李政擎带著校篮球队那帮人把正门堵死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