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但是酸胀。
顾正渊看著她。
少女的侧脸在车窗外路灯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眉眼间的愁绪和侷促不似作偽。可她提到那个住在城中村的养母时,整个人却柔和了下来。
那种柔和,不是装出来的。
“掉头。”顾正渊沉声吩咐,“去幸福里。”
“小叔!”顾闻不可置信地回头,“那地方车都进不去!而且脏得要命……”
“掉头。”
顾正渊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喙。
红旗l5在宽阔的主干道上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驶向了城市的另一端。
隨著车子驶离市中心,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得荒凉。
高楼大厦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平房和杂乱的电线桿。路面也开始变得坑坑洼洼,顶级豪车的避震系统虽然优秀,但也难免有些顛簸。
“顾叔叔。”曲柠突然转过头,眼睛准確地对著顾正渊的方向,“您吃过路边摊吗?”
顾正渊一愣。
他出生在顾家,虽然年轻时有过一段下放歷练的经歷,但那是去基层机关,並非真的流落街头。
路边摊这种东西,確实不在他的食谱里。
“没有。”顾正渊实话实说。
“那您一定要尝尝。”曲柠笑了起来。
这一笑,很乾净。
没有了面对林家人时的那种小心翼翼和算计,也没有了面对顾闻时的那种防备。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我妈炒的河粉是全京城最好吃的。”曲柠比划了一下,“猛火快炒,很有锅气。加上豆芽、韭菜,还有一定要放的一勺酸豆角。特別香。”
她说著,还咽了一下口水。
这个动作很细微,却极具生活气息。
顾正渊看著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那个所谓的“全京城最好吃”,或许真的值得一试。
“好。”顾正渊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那就去尝尝。”
顾闻翻了个白眼,从置物格里掏出湿纸巾,开始疯狂擦拭自己的手指。
仿佛光是听到“路边摊”这三个字,就已经让他浑身沾满了细菌。
车子终於停下了。
前面的路太窄,两边堆满了杂物和违停的电动车,红旗l5这种庞然大物根本挤不进去。
“只能走到这了。”司机有些为难。
“下车吧。”顾正渊推开车门。
一股混合著劣质食用油、烧烤菸熏味、下水道腐烂味,以及各种嘈杂人声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顾闻刚下一只脚,就被这股味道熏得差点缩回去。
“你就在这里长大?”顾闻捂著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曲柠已经下了车。
她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嗯,这里是人间烟火味。”
她熟练地打开盲杖,在地上敲击了两下,“顾叔叔,顾少爷,这边走。如果不习惯,可以踩著盲道,那边稍微平整一点。”
顾正渊走到她身边,自然地伸出手,让她的手搭在自己的小臂上。
“你说位置,我来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