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顾少终於问了!他盯著监控到凌晨三点,第二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100倍速观看监控,確认她一整晚没出房间。】
【我就知道那天晚上肯定不乾净!三个人啊,整整一晚上!】
【那可是李政擎和左为燃,一个是荷尔蒙爆棚的肌肉疯狗,一个是隨时研究姿势的变態。夹心饼乾吃了一个晚上吧!】
【月璃只是跟男生说句话都会脸红,曲柠倒好,直接一挑二,牛逼。】
曲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她收回手,重新靠回浴缸边缘,甚至舒服地嘆了口气。“顾少爷大半夜闯进来,就是为了听床脚?”
她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正对著顾闻,眼波流转间,全是嘲讽。
“我对你的风流韵事没兴趣。”
顾闻伸手,两根手指捏起一片泡沫,看著它在指尖破裂。
“我只是好奇。”
“你那个养父,是你特意找来噁心林振远的。这一步棋走得不错,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曲柠把头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半个鼻子。
“不知道?”
顾闻嗤笑一声。
他单手撑在浴缸边缘,身体前倾,那张俊美却刻薄的脸逼近曲柠。
“剧本写得不错。”
顾闻慢条斯理地復盘,“先用五百万激怒林振远,再用亲子鑑定逼他承认身份,最后来一招以退为进,说自己不配做林家女儿。每一步都踩在林振远的痛点上。”
“就连带我小叔去吃路边摊,也是你计划好的吧?”
“利用他的同情心,利用他对底层的猎奇心理。那个卖惨的故事讲得真好,连我都差点信了你真的为了五十块钱高兴了一整晚。”
曲柠看著他。
確切地说,是看著他头顶飘过的弹幕。
【啊啊啊顾少全看穿了!他智商真的好高!】
【笑死,他看穿了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拆穿?】
【前面的不懂,顾闻这种人就是喜欢看戏。他觉得曲柠是跟他一样的坏种,所以才感兴趣。】
【不不不!重点不是这个!你们没发现顾闻现在的表情很像捉姦吗?】
【对!他在意的是那个晚上!他在意曲柠和李政擎、左为燃到底干了什么!】
曲柠眨了眨眼,那层水雾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更加无辜。
“顾少爷太高看我了。”
曲柠从水里伸出手,摸索著去拿旁边的毛巾。湿漉漉的手臂带起水珠,顺著白皙的皮肤滑落,没入泡沫深处。
“我只是个瞎子,只想活下去。”
“活下去?”顾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捏得她骨头生疼。
他阻止了她拿毛巾的动作,强迫她维持著这种毫无防备的姿態。
浴缸里的泡沫因剧烈的动作有一瞬间地晃开,从顾闻居高临下的角度,看得清清楚楚。
他动作有一瞬间的僵滯。
仅仅一个眨眼间,曲柠顺势又坐回了浴缸里。泡沫重新围拢上来,遮去所有。
顾闻捏住曲柠的虎口越发收紧,他紧紧盯著曲柠的眼睛,想从中看出她半点在演戏的痕跡。“你在李政擎房里,就是这样洗澡的?!”
也是脱干除净,任由那人……看著你吗?
他想问得更多,但所有的质问都像沾了水的棉花堵在呼吸道里。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是希望曲柠真的看不到,所以才会这么地毫无芥蒂。
“不是。”曲柠的手腕挣扎了两下,没挣脱,“李政擎不会进来,他不像你。”
“哦,他比我好,所以值得你在他房间里过夜是吧?”
顾闻的声音冷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戏謔,多了一丝阴鷙。
“你,李政擎,还有那个疯子左为燃。”
“三个人,一整晚。”
顾闻盯著她的眼睛,似乎想从那片虚无中挖出点什么。
“林二小姐,你这活下去的方式,挺別致啊。”
“怎么?林家满足不了你的胃口,需要去外面找食吃?还是说,你觉得同时吊著两条疯狗,很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