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擎:26个。
平均二十分钟一个,这人真把自己当闹钟。
【二十分钟一通,牢饭式追妻。】
【他是怕她死了吗?】
【左为燃也在找?在她嘴里找糖找上癮了是吧?】
【月璃宝宝还在住院,她都开始勾三搭四了。】
曲柠把手机贴在掌心,轻轻呼了一口气。
先回李政擎。
他最衝动,但也最好用。
她按下回拨,手机震了两声就接通了。
对面没有寒暄,直接爆炸。
“你终於回了!”李政擎嗓子哑得厉害,“你在哪?你是不是被人关起来了?你给我说,我打不死他!”
曲柠把手机往外挪了挪,像是怕吵到人,声音压得软软的。
“李同学,小点声。我在顾家。”
“顾家?”李政擎像被人按住喉咙,顿了两秒又吼,“你怎么又在顾家?林家呢?你爸呢?他不来接你?”
在李政擎眼中,顾闻那狗逼,心眼子比蜂窝都密,他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曲柠沉默了一下,只回了四个字。
“他不想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拍,紧接著是暴躁的呼吸声,像野兽在笼子里转圈。
“操。”李政擎咬著牙,“我就知道。你等著,我过去接你到我家来。”
曲柠把膝盖抱紧一点,轻声说:“不用了李同学,你不用替我生气。我今天挺好的,顾叔叔带我去看眼睛了,顾家奶奶对我也很好。”
“奶奶?”李政擎听不懂她的称呼,但听到有女性长辈对她好,火气才稍微压下去一点,“你眼睛怎么样了?”
电话里传来女孩子软软的笑声,像用小猫腹部的绒毛在挠天灵盖。
过了一会儿,李政擎才听到她说:“我现在可以看到很清晰的色团,医生说最慢三个月,最快一个月就能恢復了。我好开心啊。”
好开心啊。
每一个雀跃的字眼,却像是有人往李政擎嗓子眼里头倒醋,呛得他难受。
视物这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在她那里却成了最奢侈的快乐。
“你傻不傻?”他扯起嘴角,笑得很难看,“能看见色块就开心成这样?”
他大概是点了根烟,听筒里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咔噠”声,“老子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以后让你连我脸上的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
曲柠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却软得像棉花糖:“那我不想看,听说李同学长得很凶,会嚇到我。”
“谁他妈造谣?老子那是英武!人人都叫我京城金城武!”李政擎急了,语气又软下来,
“算了,最迟三个月你就该看到了,到时候迷恋哥都来不及。你手机怎么回事?我打了一天,都没人接。”
“没有。”曲柠的语速慢下来,“我手机旧,电池不行。下午在医院,后来又吃饭,没带在身边。”
李政擎那股委屈一下子噎在嗓子眼,憋得更凶。
“你以后別用这破手机了。”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给你买新的。明天我送到学校——不对,你现在在顾家,我送到顾家。”
曲柠没接这句话。
她换了个话题,“李同学,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我睡个屁。”李政擎脱口而出,隨即又像意识到自己在跟女孩说话,硬生生改口,“……反正没睡好。”
曲柠嗯了一声:“怪不得你声音这么凶。”
“又说我凶?”李政擎像被踩到尾巴,“我对你凶什么了?我——”
不是说他长得凶,就是说他声音凶,到底是哪个混蛋在造他的谣!
曲柠打断他:“你別总是说脏话。”
“……”几秒后,李政擎很不情愿地挤出一句:“知道了,老子下次不当著你的面说。”
“嗯。”曲柠顺著他,“你又老子上了。”
电话那头,没脑子的话直接蹦了出来。“不说老子,难道还说老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