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昨儿另一个梦八成也是真的。
陈诚被尿憋醒走到院子里。
迷糊间听到了女人粗细不均的索要、
紧接著就是“糖精交易”、“今天上午再鏖战”的对话。
传闻,他俩有一腿倒不像空穴来风。
只是,这种话不能由自己嘴说出来。
陈诚將话题扯开,“想不想喝糖精水?”
“糖精水?”陈钢柱舔了舔嘴唇,“哪有糖精啊?”
“跟我来。”
......
返回家中,陈诚翻到一只破漆军用水壶,隨后將藤编暖瓶里的水倒入壶中。
壶口却连丝热气都没有冒出。
“太特么穷了。”
“瞎感慨什么。”陈钢柱又道,“你不是骗我喝凉水吧?”
“哪儿能。”陈诚提著水壶朝门外走去,“带你搞糖精去。”
夏季,李翠北面墙边总有一堆秸秆柴火垛。
那通通是好奇小孩拾来的,李翠缺柴就来拿,所以看破不说破。
“陈诚”自然也做过这事,但对於女人为什么也能站著尿尿的问题他很费解。
那天他问了爷爷,然后屁股上多了两个深红色巴掌印。
陈诚带著陈钢柱扒著围墙来到院子里,再进到屋里。
果然没发现李翠在家,也果然在橱柜里搜寻到一只津门產的卫星牌铁罐装的糖精。
陈钢柱取出糖精,摇了两下便咕嘟咕嘟往嘴里灌著。
“喝。”擦了擦嘴,陈钢柱將水壶递给陈诚后,將糖精放回柜子里。
“咕嚕嚕...”
陈钢柱摸了摸肚子。
这年头村长咋的?他儿子照样吃不饱饭。
陈诚將水壶別在腰中,“想不想吃大饼?”
看著陈钢柱吞咽口水动作,陈诚便將糖精抱出来塞进怀里。
二人赶了半上午路,来到大路旁美娟小吃。
85年隨著开放政策落地,已经有聪明人开始扔下锄头自谋新职业。
一个大婶正將大饼刷上菜籽油放到锅中。
陈诚二人闻著香味同时咽了咽口水。
大婶听到脚步声便笑呵呵招呼道,“您吃什么?”
再看清二人穿著时,脸色却紧绷著,心想这俩小子要占老娘便宜?
陈诚掏出糖精,“能拿这个换吗?”
大婶道,“你想怎么换。”
“我们哥俩就吃饱就行。”
陈诚不敢提过分要求,人家问到这东西来路怎么说。
糖精,在1985年是城镇人才用得上的。
大婶非但没问,还客气的掏出两瓶山海关汽水,“先喝著,一人一斤饼够不?”
陈钢柱兴奋的小鸡啄米,大婶则转身切了咸菜疙瘩。
买卖做亏了,但谁让自己东西来的不正呢。
饭桌上一中年人笑呵呵朝陈诚二人招手,“小伙子们,我这有酱牛肉一块吃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戴眼镜的禿顶中年男人,身上穿著洁白如新的白色衬衫,黑色手提包放在桌上,身后一辆自行车斜靠在柱子上。
陈诚刚想回绝,陈钢柱跑过去一屁股坐下,拿著人家大饼卷了几块牛肉吃起来。
中年男人道,“这位小兄弟也来吧。”
陈诚又想回绝,陈钢柱一手举著大饼,一手把他强拉过去。
中年男人把牛肉往钢柱那边推了推,慢点吃。
又拿出带把香菸,“抽根。”
大婶將咸菜丝端上桌,“稍微等会,大饼刚放到炉子里。”
“碰见就是缘分,先吃我的。”中年男人又从包里掏出一包燜子,“你们是哪个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