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德一拍大腿,“行。”
“先给钱。”陈诚张著手。
赵有德从保险柜拿出2张大团结,犹豫了片刻拍到陈诚手上,“欠你一块钱,平安回来找我拿。”
陈诚道,“告诉那边给我抽一个人做嚮导行吧?”
“这行。”赵有德答应的很快行动的更快,跟陈诚说完马上抓起电话瞬间拨回,很快就敲定了嚮导的事情。
刚出办公室,一群人正围在坡上吵闹著。
“来啊,压活压死啦,压活1赔10,压死1赔2。”
“我压一块死。”
“我也压一块。”
“我压1毛活。”
几乎所有人都压了死,个別想险中求胜的掏出一毛压活,毕竟压中了就可以赚九毛钱。
煤矿赌钱在那个年代也不是什么大事,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这就是工人们日常消遣之一。
陈诚钻进人群,“玩什么呢?”
眾人缄口不言。
『啪』
“是不是拿我下注呢?我也来一把。”陈诚掏出20块拍到地上。
“陈诚…你。”
“吴刚哥,要是我回不来,这7块5由你还给兄弟们。”
说完陈诚离开了人群,来到矿井口。
“钢柱,我待会出去一趟,你就別跟著了。”
“哥,你干嘛去?”
“送煤啊,很近,我一个人也忙的过来。”
“哥,你是不是怕我跟你抢钱?我不要钱,你就让我跟著你吧。”
“兄弟,回来我请你喝酒。”
一听喝酒,陈钢柱將刚才的事似乎全都忘了,“真的?”
“真的,快点装吧。”
趁著装煤的工夫,陈诚又是確认各零部件正常运转,又是確认油够不够用。
顺手摘了一堆柳叶揣进兜里,做足一切准备,便朝鬼见愁出发。
幸福煤矿出来,向西北一直开。
一路上,陈诚开的不快不慢,不停调整档位、切换剎车离合,准备待会做起加减更加流畅。
三里地不远,仅两袋烟的工夫就到了山脚。
山脚路口。
一个精瘦黢黑的年轻人,赤著上半身坐在一块石头上,胳膊搭著一条腿,脚下穿著带后跟的草编拖鞋。
见到拖拉机来了,便走上前去搭訕。
“你好,我叫李东旭。”
“会不会吹这个?”陈诚掏出几片柳叶。
“当然会,”李东旭眉间多出几分喜悦,自豪的说:“从小就吹。”
陈诚心里踏实了一些,“你在我前边走,万一看到下山的人你就吹响叶片。”
生怕加速撞到人就坏了。
“好。”李东旭爽快的应下来。
嘟嘟嘟...
路很平坦,开著拖拉机感觉比在平常的土路上还要平稳。
两边是鬱鬱葱葱的树木,不时传出一声声鸟叫的声音。
如果不是偶然瞥见侧面的悬崖,倒真是个享受。
“咻咻。”
听到了柳叶片声,陈诚趁机在一块相对平缓的地方停下来。
直到行人背著背篓过去,陈诚才轰起油门。
鬼见愁果然名不虚传,九拐十八弯只过了两拐三弯便觉手心出了汗。
趁一段相对平缓的路上,陈诚双手交替著在裤子上沾了沾,隨后又聚精会神的看著前方的路。
每段坡的角度都不同,所以十分考验油门的深浅力度。
李东旭跑回来,“还有五百米就到了,后边很多急转弯,路也窄一些,你要小心了!”
“嗯。”
嘟嘟...
轰!
转过第4拐后,不时能看到倒掛的山尖突然冒出,若速度快些头上也要掛彩了。
“咻咻。”
陈诚此时正在上一个陡坡,贸然停下车子说不准会甩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