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年轻人道了一声是,便朝人群走去。
“老爷子,我也不多待了,给你送完东西我还要回去呢。”
李兴国抬头见太阳正值当空正中,“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陈诚做了一套第六套广播体操,感觉僵硬的四肢已经通畅,“跟朋友约好了送完煤就下山。”
年轻人抬著一摞建盏道,“厂长,都拢过来了,一共67只。”
“弄些茅草来,不能让人家拿下山是坏的。”
“再拿点报纸。”
在李兴国的指导下。
先铺了一层茅草垫著,每个建盏中间又塞了一点报纸依次叠著,最后再在建盏上盖了一层茅草。
又用绳子穿过茅草绕了两圈,紧紧栓在车斗铁架上。
“东旭,再去送送。”
“多谢了。”
陈诚没有推辞,刚才就是李东旭引路,才让陈诚安全的上山,如今再由他带著下山正求之不得。
刚才他还担心李东旭的体力问题,可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
下山第10个小弯。
李东旭一路小跑著回来,“有两个收货商人骑车上山了,我让他们在一块平地停下,等我们过去他们再上。”
“好。”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话真没错,刚习惯了上山踩油门的感觉,现在下山时完全借鑑不到上山的脚感,只能再次摸索。
由於下山有了向下的惯性,所以陈诚几乎没踩油门,只是利用剎车的深浅控制速度。
时不时在下大陡坡的时候,不敢常踩剎车,只得掛上1挡缓慢行进。
长时间踩剎车容易损耗剎车片,一次下山就有可能让剎车片报销。
九拐十八弯,另31个小弯,已经过了大半。
两个商人停在一块相对平坦宽敞的地方,货斗与他们隔著仅不到半米擦身而过。
……
“终於又回来了。”
李东旭见陈诚下了山,不敢耽误工夫的转头又跑上山。
陈诚停下车,检查过铁架上绑的还算牢靠,便全速朝幸福煤矿返还。
陈钢柱正在坐在门楼旁的土坡等待著。
见拖拉机上是陈诚,飞快的朝他跑去。
“哥...”
“钢柱。”
“走,回去跟哥拿钱去。”
陈钢柱跳上驾驶位,此刻陈诚没觉得拥挤,反而像是阔別的老友之间的拥抱。
“是陈诚回来了!”
“啊?他回来了?我九毛钱稳了!”
坐庄的人沮丧著,“他...回来了?”
陈诚直奔矿井口,寻到坐庄的人,“怎么样?1赔10,我给你20,现在你该给我200吧?”
“兄弟,咱们都是一个矿上的,你看。”坐庄的掏出一把毛票,艰涩涩的说:“这拢共也就收了百十来块。”
陈诚道,“还差百十块怎么办?”
那人低著头不说话。
“愿赌服输,剩下的我不要了。”陈诚一把將钱全部揣进兜里。
车斗的钱算是有著落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