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铁柱和王树军。
陈铁柱道,“你俩挺悠閒啊。”
“叔。”陈诚起身將座位让出来,递过出两根香菸。
“树军哥,抽菸。”
陈铁柱道,“跟你哥学学,別一天就知道胡吃闷睡的......”
陈诚以为碰巧遇到陈铁柱,可他屁股坐下来,就没有要走的意思。
“叔,马上中午了,我请您吃肉饼去吧?”
笸箩里只剩下一些爆米花渣滓。
陈铁柱指著笸箩,半开玩笑道,“肉饼?你赚了那么多钱就请叔吃这个?”
“叔,赚钱也是辛苦钱,劳动致富不劳动就没钱。”
听出来那怪味儿,他是来替儿子討公道要钱的。
虽说一天给他儿子开钱不低,可还是陈诚赚的多。
一两天显不出来,但时间久了,作为村长的陈铁柱肯定纳过闷儿来了。
之所以带著王树军是怕陈诚玩硬的,他就来更硬的。
王树军虽復员,但不是一般人能挑衅的。
“叔,工钱的事咱们之前都谈好了。”
“对呀爸。”钢柱道。
“你闭嘴!”铁柱急了。
“爸,你別在街上说了,回村再说吧。”
陈铁柱戳著钢柱脑门子,“你是不是傻?你给人家干那么多天活,知道他赚了多少钱吗?”
虽说钢柱跟著陈诚来干活,是陈铁柱给自己儿子谋的饭碗,可见到儿子吃亏,他那颗老父亲的心还是吞不下这口气。
“叔,那咱就掰扯掰扯唄。
第一,当初钢柱跟我干活是你求的我;
第二,钢柱已经成年了,在法律上他有完全行为能力,这事他吃不吃亏拎的清楚;
第三,他既然肯在这干,就说明他个人愿意。”
陈铁柱顿时哑口上下摸著身体。
陈诚递过一根烟,“叔,抽根。”
陈铁柱没好气的搪开伸过来的手,“我带了。”
“如果你嫌钢柱工资少,他可以自己戳一个摊子呀。”
“他在我这干了这么多天,基本技术也都会了。”陈诚递上一根烟,“您教育小辈是应该的,您怎么说都不过分。”
陈铁柱怒火稍降,接过香菸刚想摸火,陈诚已经將点著的火柴递到嘴边。
吧嗒一口缓缓吐出,“跟你哥好好学学。”陈铁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著自己儿子。
当村长的什么刁民没见过,如果陈诚不同意涨钱,他绝对会做出让陈诚一家不好过的事来。
可陈诚先是说的有理有据,一时真拿不出对策。
令他怒火下降的是,人家说可以放宝贝儿子自己戳摊子。
这就相当於儿子也能自己当老板了,將来赚的钱都是自己个儿的。
陈铁柱问儿子,“你真会做爆米花?”
“恩恩!”钢柱重重点头。
“给爸尝尝。”陈铁柱脸色稍柔和的指著笸箩里的渣滓。
......
“恩,不错不错,香的嘞!”陈铁柱嚼著渣滓很满意的看著儿子。
“以后你自己单挑吧。”
“我?”陈钢柱指著自己。
从煤矿送煤的时候就是陈诚带著他,做爆米花时候又是陈诚手把手教他。
相处几个月来,陈诚总能给他出主意。
换句话说,没有陈诚,就绝对没有今天的自己。
陈诚安慰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咱们又不是碰不到面了。”
“是呀!”陈铁柱拍著儿子肩膀,“男人大丈夫的,你將来也得有自己一番事业呀!”
“哥...”
“以后咱俩各买各的,做奶油的技术也能教你。”
钢柱听到喷香奶油,突然咧著大嘴抱住陈诚胳膊,“真噠?”
陈铁柱一听,“啥叫奶油?”
爆米花摊围上几个平头青年,手里还有棍子。
“老东西,躲一边儿去。”为首青年一把將陈铁柱拨到一边。
钢柱顿时不乐意了,只瞪著大牛眼望向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