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柱挠挠头,“这事也太复杂了吧?”
目前对比来说,钢柱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只要记清每天卖了多少货,到时乘以单价就可以得出最真实数据。
周小军想从里边扣钱也扣不成。
当然,这只是他多留的一个心眼。
周小军未必做出那种下三滥的事。
只不过在完全信任他之前,还是要考验一番的。
陈诚拍著钢柱肩膀,“哥信你。”
“哥...我真做不来啊。”钢柱抄起笤帚,“我给咱扫地行不?”
那特么给狗都能干。
陈诚道,“你给小军帮忙去吧。”
盘算好了一切,就是漏算到钢柱这傢伙不堪重用。
一老太来到鸡蛋筐前问道,“多少钱一斤?”
陈诚道,“一块五一斤。”
老太诧异道,“这么便宜,赚钱吗?”
“大娘,我们就是薄利多销。”
老太没听懂啥叫薄利多销,但一下买了五斤,兴冲冲跑去结帐。
一斤鸡蛋才赚5分钱,比大集卖的都便宜,她不高兴才怪。
就是让顾客买东西有占便宜的感觉,人家才愿意下次再来买別的东西。
陈诚在店內四处转悠,观察著哪个商品好卖,哪个东西容易压手。
“这叫个啥。”一个穿白衬衣的青年举著一小塑胶袋子问。
陈诚道,“洗髮液。”
白衬衣愣住,“洗啥?”
陈诚微笑道,“洗头髮用的,从广东那边进过来的。”
白衬衣惊讶道,“嚯,这么好的东西不便宜吧?”
“让您说著了。”陈诚称讚道,“本身就贵,还得加上路费呢。”
白衬衣犹豫片刻拿起两袋,“我先拿著试试去,好用我再多买点。”
“用过这產品的都说好,大城市俊男靚女都用它。”陈诚自信道,“不好用给我退回来。”
1985年,乡亲们普遍刚接受一块肥皂洗上洗下。
並不知道啥叫洗髮液,也没见过大城市女人们挤出一坨沐浴露涂抹身子。
一白净女生贴上来,“这东西洗头真那么好用?”
陈诚怀抱双臂,“自然。”
“不好用能退?”
“当然。”
“好!”女生交完钱兴冲冲跑出柜檯。
陈诚嚷道,“洗髮液一袋3毛钱!”
一只手抓住陈诚胳膊,问“有铅笔吗?”
原来是一杵棍老奶。
陈诚笑道,“这边有2b铅笔,有hb铅笔,还有转笔刀就是贵点。”
老太道,“我也看不清那上头的小字,这俩有啥区別?”
“2b写字比较浅,我推荐用hb。”陈诚依次在纸上给老太演示,“这hb写出来的字就是黑,用这个写字多清楚啊。”
“哦...h就是黑的意思。”老太盘算道,“黑笔还能便宜点吗?”
荷...老一辈儿人就是精明啊。
陈诚笑呵呵道,“当然了,一盒十根给您便宜1毛,您捎著转笔刀吗?削铅笔特好用!”
“我买一盒铅笔就行。”老太摆摆手道,“我拿菜刀一样给他削。”
陈诚朝柜檯嚷道,“一盒hb铅笔,收一块钱。”
其实都是2b和hb都是小学生日常用笔,只不过hb贵一点,陈诚自然主推这款。
忙活一上午,哥儿仨一口水都没喝,肚子早就叫唤了,源源不断的人群还往店里冲个不停。
陈诚道,“你们先去吃饭,待会再替我来。”
周小军二人走远,陈诚將那群顾客反而带到一个隱蔽小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