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蝶害羞道,“谁跟你咱们。”
公交车走走停停终於到达武寧站。
各种小贩见车上下了客人立时高声吆喝著。
“茶叶蛋嘍。”
“云吞,灌汤包。”
“葱油饼咯。”
钢柱指著灌汤包小摊,“哥,我饿了。”
周小军道,“就知道吃。”
陈诚掏出两块钱,指著葱油饼小摊,“买几张葱油饼。”
钢柱撅著嘴巴,想了想还是接下钱。
这时走过来一个穿著大衣的青年,双手插著兜,围在陈诚身旁,“老板,卡西欧电子表,给女朋友买块吧。”
青年双手打开大衣,大衣內胆上掛著一排排各种顏色的电子手錶。
有句老话说,手戴卡西欧电子表,腰別飞利浦bp机,就是对那个时代最真实的写照。
陈诚道,“多少钱?”
青年操著一口南方软糯口音道,“老板是来旅游的吧,咱国人不骗国人,我110进的货,给我加5块辛苦费就行。”
“这块表在咱们那要150多块呢。”张思远靠在陈诚耳边小声说,紧接著又对青年说:“能不能再便宜点?我们打算要两块呢。”
“几位是北方人吧?”青年合上衣服,信誓旦旦说:“在你们那恐怕150不见得拿的下来吧。”
陈诚不慌的先递过去一根烟,“要是去粤城拿货呢?”
青年脸色一紧,面露一丝难色,“哥们儿,好歹让我赚点啊。”
张思远指著那人气呼呼的说:“你也北方的啊,刚才你不是还说国人不骗国人么?”
“哥们儿,买块唄没,给你们便宜。”青年道。
陈诚大手一挥,“50。”
柜檯卖货明码標价容不得砍价。
但是街头卖货自然不是这个道理,对方出一个价格要是真的按照原价买回家,那就是傻帽。
青年皱著眉头,抽了抽嘴角,“多少也得让我赚点呀,你50我连本都不够。”
钢柱与周小军提著葱油饼走过来,“哥,葱油饼可香了,你们尝尝看。”
青年再次敞开怀,“哥们儿你们一块的吧,看看电子表。”
钢柱立刻被精致的电子表吸引住,伸手就要摸上去。
青年立刻合上衣服,“怎么样?好看吧?”
钢柱猛的点点头,“怎么卖的?”
“100块。”青年伸著食指,“年下最时尚的手錶,比石英表可好看多了。”
钢柱掏著兜却只掏出2张大团结,看向陈诚,“哥,你带钱了吗?我想预支我工资。”
陈诚倒吸一口气,“50。”
青年道,“哥们儿,別开玩笑了,50真不够本的。”
“那就算了。”陈诚当作没见过青年似的,拿起葱油饼递给白梦蝶,“尝尝。”
“女朋友这么漂亮,跟电子手錶那是绝配啊。”青年努努嘴扫了一眼白梦蝶,“80,真是骨折价了。”
钢柱拉著陈诚胳膊,“哥,人家都出骨折价了,咱买吧。”
周小军捅了捅钢柱,但是钢柱闷声將手指头拨开,“少烦我!”
陈诚漫不经心道,“走了,车快来了。”
“70!”青年急了立刻敞开怀,“你们要几块。”
周小军附和道,“太贵了。”
开往德园路的2路公交车缓缓朝公交车站驶来。
“60!”
“55!”
陈诚露出满意的笑容,“我买8块,50一块要是行,我马上掏钱。”
青年望著缓缓驶来的公交车,只得快速將手錶从大衣內胆上摘下来,“行行行,就当交个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