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眾人反映过来,又“啪”的一声將几张信笺拍在桌子上。
钢柱道,“哥,你这是啥意思啊。”
“高中生认字不费劲吧?”陈诚指著张思远,“你给他们念念。”
“我早跟你说过他是奸商,你还不信。”周小军抱著胳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平平安安站在这的。”
钢柱气愤道,“你几个意思!”
“他把你卖了还得让你帮著他数钱呢。”
陈诚嘿嘿一笑,“我跟你玩的是阳谋,明明白白告诉你们,就看你们怎么选了。”
张思远端著信笺念道,“本著互惠互利原则,以下甲乙双方,陈钢柱、周小军一家店铺,免费使用陈诚的房子......”
钢柱道,“哥,你咋还叫我全名了呢。”
“违约该告你了。”周小军在一旁解释道。
“不可能!”钢柱大手一挥的同时望著陈诚,“哥,你这不是跟我玩真的吧?”
陈诚道,“这张纸,你签了就代表你认可这件事情。”
很快,张思远念完了,除了钢柱以外其他人听的一个字不带差的。
签了那张纸代表著,要给陈诚打工一年。
如果往好了想,利润自然是非常可观的,能拿到30%抽成。
但如果生意做不起来,就比不上回老家种地。
“看完了就来签吧,签上这张纸就代表咱们双方的约定从今天开始正式生效,如果以后我赖了你们的钱,你们完全可以去法院告我。”
陈诚话风一转,“如果你们违反合约中途不干了,我自然也要去法院告你们。”
钢柱身子一抖,手不停的哆嗦著,“哥,你不是要来真的吧。”
周小军大笔一挥直接在纸上瀟洒签过字,隨后將钢笔隨意扔到桌子上。
王月也没想到,接触一段时间的陈诚今天竟然做出这个决定,而令她真正害怕的是,面前摆著的一份合同。
“再签一个。”陈诚笑著推开周小军刚才签过的合同,“一式两份,你们拿一份,我拿一份。”
“来就来。”周小军根本没带怕的,直接又快速的签了一份。
“思远,来啊。”陈诚举著钢笔说。
“我退出。”
眾人愣住了,谁也想到张思远竟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张思远紧紧攥著拳头,垂著头说:“过4个月我还要参加高考,这段时间赚的钱应该够我高考前的生活费了。”
陈诚道,“你想好了就退出,我无所谓。”
“不好意思。”
“不用这样说。”陈诚抬手道,“我们好像一趟前行的火车,到站会有人下车,自然也有人会上车。”
张思远攥著拳头直接跑出门口,再转身站在门口牌匾下,看著惠民小卖部招牌,心中感想万千。
这个店,是他曾经努力奋斗的地方。
曾经多少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张思远一个人守在店里,望著空旷的街道,独自背诵课文、歷史知识、勾股定理、英语单词……
“再见了。”张思远猛地扭过头去准备离开。
陈诚掏出一只信封,“这里边是500块,不知道你用不用的到,等高考完我给你摆庆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