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很不情愿的撅著嘴巴,看货架上琳琅满目的货物,怎么也得请他们下一顿馆子,再不济也得找个小摊上给他们要几个热炒。
炒饼…也行吧,总比饿著强。
待会看我哭穷!
女人的算计当然被陈诚看在眼里。
於是摆摆手,“哥,你们先去吃,饭钱我待会去结。”
朝夕相处,王树军和徐大自然听的懂陈诚的言下意思,俩人走出门去,根本没有等陈大壮二人的意思。
陈大壮望了望走出门的二人,又看了看一头理货的陈诚,於是扯著女人衣角。
女人嫌弃道,“一竿子蹦不出一个屁,少拽我。”
送走了表叔表婶,陈诚翘著二郎腿坐在板凳上晒太阳,同时也在思考。
这个地方要不要待下去。
今天来了借钱的打发走了,明天还来呢?后天还来呢?
要是来个坐地炮,滚地龙不要到钱不走了呢?
光招待他们,生意还做不做?
他不是这里的人,没有什么厚土情怀,只要能做生意赚钱天南海北他是哪里都去的。
至於陈爱华和李敏那里也不担心,本身他们就是农民,习惯了日常种地,自己也给他们在村里戳了一间小卖部,只要他们勤恳干活总不会饿到自己。
这就算还了之前的一饭之恩,大不了时常回来给陈爱华多带点好烟好酒,给李敏弄点女人用的东西。
他考虑的是,这群员工到底怎么办,能不能跟他走。
钢柱虽然在外头怂了点,但是跟自己没的说。只要亲自说话他是能嚯嚯力气的。
王树军这样好身手的人,出门在外也是必不可少。
王月也是把手,小滑头周小军更是不用说。
徐大也是想带的,因为他肯吃苦受累,虽说这年头吃苦受累不是一个优点,但贵在稳定。
不管在哪,重新戳起一个摊子,首先要做的就是维持稳定。
徐大这样的人再培养两年,规模再扩大一些,便能升他当送货员的主管领导。
陈诚摇了摇头,也许自己想多了,也许表叔他们吃完饭就回家了。
也许这次就是碰巧而已。
但陈诚没有觉得自己是没用的胡思乱想,生意人就是要比別人多几个心眼,凡事要儘可能想到別人前头,这样才能让人家甘心情愿的把兜里钱掏出来。
想完这些,陈诚又在想最近该进什么货物?哪些东西好卖?哪些东西不好卖?老人喜欢什么?妇女喜欢什么?孩子又喜欢什么。
村里开小卖部是诚实,勤恳就能赚到养活自己的钱。
但城里不是这样,就拿爱心小冰棍来举例,如果不是陈诚,提前想好了拿捏各种人们的心理特徵,爱心小冰棍就不可能卖的这么火爆。
他算过一笔帐,这是搭一根卖一根还能回来5倍利润的东西。
陈成没有打著爱心小冰棍就能发大財或者实现財富自由的目的,这是不切合实际的,爱心小冰棍再好,人们也不可能天天吃它,没有別的原因,只是因为太贵了。
在人均月工资20来块的1986,一天花1毛5,一个月就是4块5!
陈诚还想再想点什么,可现实情况不允许他再想了,因为他看到陈大壮正敞著怀摸著肚子朝自己漫步而来。
陈诚赶忙起身,大老远就朝陈大壮和表婶打招呼,有些农村人最重视的虚礼还是要遵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