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將她放在地道转角处,自己则挡在她身前。
伊甸靠在岩壁上,艰难地抬起双手,口中开始吟诵咒文。
地道深处的亡灵骑士们已经追了上来,为首的那个举著锈跡斑斑的长刀,眼眶中的灵魂之火烧的旺盛。
【你这个卑鄙的吸血鬼小子,居然敢欺骗赞恩大人。】
我凑!
儘管对方嘴里是嘰里呱啦的所谓“古贝克语”,诺亚却能清晰的理解对方的意思。
这其实是因为诺亚当不死生物时间太短的缘故——
高阶亡灵对低阶亡灵的掌控难道是用嘴说的吗?那岂不是指挥不动外国亡灵了?这样下去微操怎么实现,大亡灵帝国如何发展——那当然是可以直接灵魂沟通了,语言只是一个形式。
伊甸的咒语已经念诵完毕:
“授记:此处为『奇点』——”
“於此处得见,火之死亡。”
她双手猛地前推。
一颗篮球大小的橘火球从她掌心飞出,迅速膨胀著。
火球迅速飞出,不出意外的命中了前排嘰里呱啦的“赞恩大人”。
诺亚瞳孔一缩:“等等,这该不会是?”
轰隆——!!!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剧烈的爆炸声在地道中迴荡,震的诺亚的耳膜嗡嗡作响——诺亚第一次庆幸自己是感知6的小聋瞎,不然现在耳膜估计已经破了。
那炽热的火焰吞噬了那几名亡灵骑士,但这只是开始——
爆炸引发的衝击波摧毁了脆弱的地道结构,顶部的岩层开始大规模坍塌,巨大的石块如雨点般落下,將地道彻底封死。
掉落的碎石顺著阶梯滚下,如同雪崩般追赶著他们
“快跑!”诺亚一把抱起伊甸,向地道深处衝去。
直到身后坍塌声逐渐平息,他才喘著粗气停下脚步,將伊甸靠墙放下。
“咳咳……”
诺亚挥开眼前的尘土,回头望向被彻底封死的来路。
“这下它们至少得花半天时间才能挖开。”
他转身看向伊甸,发现这盲眼少女竟然在笑。
不是那种温柔的微笑,而是恶作剧成功后那种开心的笑。
“你不会是觉得我刚才说了你,故意坑我?”
诺亚挑眉。
“没有哦。”伊甸假装无辜地说:“火球术就是这个样子的呀,你不是全职施法者不会懂的。”
没想到这个圣女小姐还是个小心眼——是厚,宗教人士哪个不是小心眼。
诺亚摇摇头,没有计较。
他这个时候才有空检查伊甸腿上的伤势,显然状况並不乐观。
断裂的骨刺贯穿了小腿,突兀的露在外面,血肉模糊。
更糟糕的是,伊甸的脸色异常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在遭受巨大的痛苦。
“不用担心,我没事的。”伊甸依旧是笑嘻嘻的。
“怎么可能没事啊?”
诺亚无语了。
“……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息。”
说著,诺亚重新背起她:“追兵暂时过不来,我打算先处理你的伤势。”
他沿著地道继续前行。
这条通道显然年代久远,岩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著长明烛,此刻在空气涌入后重新燃起,投下昏黄的光影。
墙壁上覆盖著厚厚的灰尘,隱约能看到雕刻的痕跡。
“这些是……”诺亚眯起眼睛,放慢脚步。
岁月侵蚀让许多细节模糊不清,但仍能辨认出壁画的大致轮廓。
第一幅壁画描绘的是一群人在朝拜什么:一个巨大的圆球状物体悬浮在天上,下方的人们诚惶诚恐的跪拜著。
第二幅壁画则展现了一副战爭场景:那些朝拜者拿起了武器,与另一群狰狞的生物战斗。
第三幅壁画最为诡异,画面中央是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周围衍生出无数条细线,连接著下方的小人。
人形轮廓的手中似乎握著什么,但壁画已经严重磨损无法辨认。
诺亚本身是个歷史白痴,对这些古老的壁画一头雾水。
他转头想询问伊甸,这姑娘既然能读懂古贝克语,应该能解读这些壁画。
“伊甸,你来看看这些壁画,都是啥东西啊?”
没有回答。
诺亚心中一惊,连忙將她从背上放下。
只见火把的光照下,伊甸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微弱,双目紧闭,像是在做噩梦。
诺亚伸手探向她的额头,烫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