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湿润的,鲜红的。
仿佛就是生命本身。
伊甸本能的吮吸著那温润的液体,涌进了她的口腔,带著一股铁腥味。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起来这是什么东西了。
是血!
她嚇得一个激灵,瞬间醒来。
“哦,姐姐,您醒了?”
耳边传来诺亚玩世不恭的声音。
“怎么会?我……这是什么?”
伊甸本能的舔了舔嘴唇,温暖的感觉。
“你刚才那番惊世智慧提醒了我——”
诺亚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以前看过一个漫画,里面的男主角跟我一样,拥有怎么作都死不掉的能力。”
“然后我就想啊,我既然死不掉,那我身上的血貌似还蛮多的……”
“不,怎么能这样,”伊甸拼命地摇头:“这不是让我罪孽更加深重了吗?我……”
“闭嘴。”
诺亚打断了她。
“这是我的血,为许多人流出来,使罪得赦——”
“——伊甸,你被赦免了。”
诺亚说的是前世圣经上的话,传说耶穌在临刑前的前一晚中的“最后的晚餐”。耶穌拿起饼和葡萄酒对门徒说:“这(饼)是我的身体”,“这(杯)是我的血,为许多人流出来,使罪得赦”。
“我被赦免了?”
“是的,我的羔羊,你被赦免了。”
诺亚怜悯地爱抚著她的脑袋。
“是啊……”伊甸仿佛被开悟了似的,用脑袋蹭了蹭诺亚的手:“我是主的羔羊,我已得赦……”
诺亚满意地点点头:“对的对的,就是这样。”
果然对付宗教人士就要用宗教那一套啊。
“所以別再说什么吃不吃的话了,怪嚇人的。”
不过是做了个噩梦,就疯疯癲癲的跑过来说你吃了我吧,这要让人怎么玩嘛——对付神棍,果然就要用神棍的打法。
“既然我是您的羔羊——”伊甸认真道:“那您吃了我吧。”
诺亚:“?”
这么执著吗?你还真是会打蛇隨棍上啊姐姐。
“羔羊不就是被牧人养来吃的吗?”伊甸说得理所当然:“我被赦免了,所以现在乾乾净净的。”
“闭嘴!”诺亚有点生气了:“羔羊可不会说话,你给我收声!”
“咩~”伊甸有模有样的回答。
这姑娘该不会已经疯了吧?诺亚有点担心。
“伊甸小姐,那我们继续前进了?”
“咩~”
“不是,你扮羊扮上癮了?”
“咩~”
“牛逼”
“咩~”
诺亚真没招了。
没想到自己一场大嘴炮忽悠之下,把伊甸调教成了广州人。
两人继续在昏暗的地下通道中前行,伊甸亦步亦趋地跟在诺亚后面,好像她真的是一只小羊,而诺亚是她的牧人。
又走了大约一天之后,一个熟悉的景色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那是一座祭坛。
沿著岩壁前行的方法行不通,因为这个地下溶洞压根就是封闭的,一直沿著岩壁走,只能回到原地。
“我真是操了!”
诺亚颓废地坐在地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伊甸,伊甸还在那里乖乖的扮小羊,但眼里满是那种“你看我就说了吧”的意味。
“你还要玩cosplay到什么时候?”
“咩?”
你行!
诺亚又转头看向了远处的祭坛,昔日那群黑乎乎的蝙蝠早已经消失不见。
只见祭坛整体呈现出一种灰绿色,上面雕满了不知名的文字,显得宏伟又神秘,在最高大的祭坛中心,一束天光斜斜的照射下来。
没有蝙蝠的时候,这个祭坛还蛮好看的,诺亚想。
等等,天光?
诺亚心下一动,连忙跑到祭坛前面,拾级而上。
只见祭坛最中央上方的岩石天花板,不知为何有一个隱蔽的小口子。
诺亚顺著那个口子向上望,肉眼可见的是一片纯净的蓝天。
恐怕是因为自己上次来到这个祭坛的时候正好是黑夜,才没有看见那束天光透进来。
“二羊进,一羊出,四方阻绝。”
诺亚呆呆地念诵著这一句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