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国家的首都都在吭哧吭哧的搞工业化导致大雾瀰漫,一年三百天见不到太阳的时候,蒂埃里的王都居民却能够养花养草,大量冒险者整天花天酒地也饿不死。
甚至蒂埃里崛起的本身,也和地下城脱不了关係。
地下城宛若一个危险的核反应堆,在没有爆炸之前,大家都能享受它带来的几乎不要钱的能源福利。
但种种跡象都在表明——这个核反应堆,这个达摩克利斯之剑,就要落下来了。
作为一个商人的大宅,相比起戒备森严的皇宫,好处就是安保上没有那么严苛。
这些天,托娜虽然不能出门,但也將这栋宅子里里外外探了个遍。
哪里的走廊通向哪个房间,哪里的窗户有足够的落脚点,她都一清二楚。
那么,行动起来吧。
虽然那对兄妹说自己的哥哥已经死在地下城了,但托娜却不相信。
她总觉得,这是那对兄妹为了让自己安心前往乌洛斯特的藉口。
更何况,她还亲耳听到了那对兄妹对自己哥哥的討论。
“……如果那个诺亚·法尔科纳还活著,就找机会处理掉。”
是阿尔伯特的声音。
“我知道。一个活著的英雄太麻烦了。”
温妮的回应让躲在阴影里的托娜浑身发冷。
处理掉。
就像处理掉一件不需要的家具。
托娜当时紧紧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她躡手躡脚退回房间,反锁上门,背靠著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真是让人不寒而慄。
这两个人,无论如何不能信任。
托娜走到梳妆檯前,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
浅金色的长髮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眼圈下带著淡淡的青黑,这些天她都没睡好。
虽然托娜一副傻白甜的样子,但那是仅对诺亚开放的错觉。
实际上,她在学校里可是有著【绝崖的水仙】这样的外號的。
同学们说她是生长在悬崖上的水仙,遗世独立,孤芳自赏。
总是独自一人,对谁都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只有托娜自己知道,那不只是性格使然。
从小和哥哥相依为命的生活,让她早早学会了察言观色,谨慎行事。
诺亚总是大大咧咧的,所以托娜必须成为那个细心的人。
托娜下定了决心。
如果哥哥还活著,我就去找到他,如果哥哥真的死在了地下城,那么,我就去把他带回来。
而且,她不觉得哥哥会死。
地下城可是蒂芙尼小姐的地盘,哥哥还是一个拥有不死之身的吸血鬼。
等著我吧,哥哥!
她先是走到窗边,小心地掀起窗帘向外窥视。
果然,今天的守卫比平时少了大半。
而且都一副懒洋洋的萎靡样子,靠在树下打哈欠。
这是因为阿尔伯特在医院抢救了一夜,他们也不能睡的缘故。
阿尔伯特王子要是真的死了,他们说不定都要掉脑袋。
这种情况下,谁还能睡得著呢?
好机会!
托娜开始准备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