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事不可为,灰狼只好带著人撤退了。
不撤退也不行,那个花名天尊的傢伙一人就斩了二十多条马仔。
现在士气已经崩了。
灰狼走的时候脸色铁青,但也只能认栽.
出来混的,输就是输,不服下次打回来,没必要现在把命搭上。
带鱼帮也很江湖道义的没有追杀——这也是黑道的一个规矩。
今天的敌人很可能是明天的合作伙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没必要赶尽杀绝。
要知道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未来漫长的凑合——都是社会有活力团体的优秀人才,玩什么命啊。
斩掉对面的龙头,手下就全是你的了,这不香?
而且对面都是地狱帮的高级人才,个个都是优中选优的社会渣滓,国之蠹虫。
基顿还幻想著自己未来虎躯一震,霸气侧漏,对面纳头便拜呢。
这也是为啥原本只是灰精灵报团取暖的地狱帮可以发展得如此迅速——手底下都尼玛是归义军。
我其实早就是灰精灵辣!
倒是灰狼確实是灰精灵,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帮派上层大半都是是其他种族作何感想。
他们撤退的时候,把诺亚砍死砍伤的二十几號人也拖走了。
不给国家添麻烦,真真是好样的。
当然,主要也是不能留下证据。
你们黑道互片留下一堆尸体臭大街,第二天官方就来找你麻烦。
临走前,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浑身是血的大鬍子男人。
我记住你了。
看到灰狼带著他的小弟有序撤离,基顿不由得鬆了口气。
对方自己认栽主动跑就最好了,他其实也不太想得罪地狱帮太狠。
我们伤害您还是要跟美国做生意的呀——!
他回过头,一脸关切地看著浑身是血的诺亚:“鬍子,你没事吧?”
诺亚狠狠的向他竖了一个中指。
“捏麻麻滴,你怎么没告诉我你们这个是带鱼帮?”
我还以为我加入的是地狱帮呢?
有没有搞错?异世界也玩谐音梗了?
那我还怎么打入敌人內部?犹如一把尖刀一样插在敌人的心臟?
基顿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说:“我说过了呀,不过我口音重嘛——你们人类的语言太难学了。”
诺言默默嘆了口气。
十年生死两茫茫,干一行,错一行。
自己早该想到的。
他说跟別人在这里抢了三个月地盘,那不就是说这个地方之前也不是他的么……
不过殊途同归。
反正只要能弄到证据,证明地狱帮就是派杀手出去刺杀温妮他们的幕后黑手,从而引来皇恩碎地拳,那其实怎么样都好。
就是现在找不到椿了……头疼。
自己的初心只是想给妹妹弄点钱,买条漂亮小裙子而已呀,怎会如此?
正当诺亚在这里唉声嘆气的时候,一旁的小弟適时地递上毛巾。
“鬍子哥,您擦擦脸。”
胡歌?我还霍建华呢。
诺亚瞥了他一眼——是个瘦小的半兽人。
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一双眼睛倒是机灵得很。
诺亚也是毫不客气的將毛巾夺过来,胡乱地往脸上身上抹了抹。將雪白的毛巾变成了一团黄红相间的姨妈巾。
“鬍子,有没有兴趣再做一票?”
基顿一脸希冀的望向诺亚?
“不去。”
诺亚断然回绝了。
刚打了一架,他血条都空了,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