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声音细细的,小小的,带著一种饿了好久的虚弱感。
“我是柯瓦特罗大尉。”诺亚一捋头髮:“这位女士是?”
“我是……拉拉。”
“啥?”
诺亚傻眼了。
不是,大姐,你叫什么?
拉拉?
那个拉拉?
他穿越前看过的那部古老动画片里,那个戴著面具的男人一生的痛,那个永远的白月光,那个——
“怎么了吗?先生?”
“不,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而已。”
这也太巧合了吧。
cosplay夏亚,就遇到了和夏亚的恋人名字一样的女性?
还是个妓女?
诺亚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梗图甩出去。
冷静,冷静。
这个世界没有高达,没有夏亚,没有逆袭的夏亚,也没有贝子饼。
这个拉拉就只是个凑巧而已。
“那个,拉拉小姐,这里的人都去哪里了?”
诺亚咳嗽一声,掩饰尷尬。
“嗯,如果你问的是这里的姐姐们的话她们转移了。”
“转移?为啥?”
诺亚明知故问。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角虎带著一百多號人堵门,结果被自己遛狗一样遛了半天,最后光著屁股传送跑路了。
小弟们一看老大都没了,不跑等著被砍吗?
“因为……另一个帮派的人要来接管这里了,要儘可能的减少损失。”
“那你为什么不用撤退呢?”
“柯瓦特罗先生,”她悽然一笑:“您打开门,就知道了。”
“什么?”
诺亚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月光从身后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
借著这点光,诺亚看清了屋內的景象。
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长满肉瘤的怪物。
不,不是怪物。
诺亚看清楚了。
地上蜷缩著一个女人。
应该说是,一个曾经是女人的东西。
她靠在墙头,下半身盖著一条薄毯,毯子下面隱约可见扭曲变形的轮廓。
上半身裸露著,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肉瘤,有的已经溃烂,渗出黄褐色的液体。
还有她的脸。
那是一张曾经美丽的脸。
从残存的轮廓可以看出来,年纪不大,也许二十出头?
但现在,那张脸上同样布满了溃烂的疮疤,鼻子塌陷,嘴唇肿胀外翻,露出稀疏发黑的牙齿。
只剩下一双明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盯著他,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
“拉拉……小姐?”
诺亚感觉自己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女人点了点头。
“是我,柯瓦特罗先生。”
“您方便靠近一点吗?我的耳朵已经不太好用了。”
於是,诺亚迈步走进房间。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臭,那是伤口坏死散发出来的。
诺亚没有皱眉,也没有捂鼻子。
他只是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走到那个女人的面前,然后蹲了下来。
现在他能看清了。
那些肉瘤不是普通的皮肤病,而是皮下组织增生形成的硬结,有的已经破溃,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她的手臂上、胸口上、脖子上,几乎每一寸皮肤都被这种东西覆盖。
还有她的下半身。
薄毯下面,两条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
从露出的部分来看,膝盖以下的皮肤已经发黑坏死,脚踝处有几个深可见骨的溃疡,白色的骨头若隱若现。
诺亚沉默了。
他前世的知识让他很快就认出了这是什么病。
梅毒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