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是自己自绝生路了?
那天,自己在那个卓尔小女孩面前露出真容,虽然是战斗中,但確实被温妮看到了。
那个看起来娇蛮任性,实则心思深沉的公主,果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啊。
“您不要灰心。”
伊甸安慰道:
“过两天碧翠丝公主会举办一个祭礼,到时候乌洛斯特兄妹会带著托娜小姐来参加,您在那个时候可以见到她一面……当然,想接触还是比较难的,毕竟您身份比较敏感。”
“三百年祭吗?”
诺亚想起了奥莉薇婭给自己的那张黑色请柬。
原来如此,那个祭礼的真正意义在这里。
至少能见到托娜。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確认她平安无事,也足够了。
正当诺亚暗自盘算时——
“诺亚殿下,我,我我!”
爱娜尔突然又兴奋地举起手。
“爱娜尔,怎么了吗?”
诺亚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
“你有想传达的话,我可以交给托娜公主哦!”
爱娜尔眼睛闪闪发光。
“乌洛斯特那边好像没怎么防备我,而且我是女孩子,接近她也比较方便!”
诺亚愣了一下。
这倒是个办法。
但……
“单纯传个口信没什么意义吧。”诺亚犹豫道:“那孩子心里藏不住事情,万一她知道我还活著,表现得太过明显,被温妮他们发现……”
他没有说下去。
托娜確实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女孩。如果知道自己还活著,一定会喜形於色。
到时候,以温妮那个政治生物的敏锐程度,肯定会察觉异常。
“牧者。”
伊甸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您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什么怎么想?”
诺亚抬起头。
“您是想確认托娜小姐的平安的话,其实您已经做到了。”伊甸平静地说:“如果您想和托娜小姐在一起,投奔乌洛斯特皇室就好了,他们不会介意多养一张嘴的。”
投奔乌洛斯特皇室?
“这……能做到吗?”
他下意识地问。
“乌洛斯特人似乎打算杀了我来著。”
那是阿尔伯特亲口说的,一个死去的英雄,才是好英雄。
“那是之前。”
伊甸轻轻摇头。
“现在您有托娜小姐保护啊。光明正大地杀掉托娜小姐的兄长……我想,应该还没有人有这个胆子。”
诺亚眼前一亮。
对啊。
如果托娜真的是乌洛斯特的公主,那自己就是公主的养兄。
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係,但那份从小一起长大的羈绊是真实的。
温妮和阿尔伯特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可能当著托娜的面杀了她的哥哥。
“……听起来不错啊?”
诺亚挠了挠头。
好像突然之间,一条康庄大道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被通缉,不用再担心哪天一觉醒来被教会抓去烧烤。
只要抱住妹妹的大腿,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诺亚殿下,我也会保护你的!”
爱娜尔凑了过来,认真地盯著他的眼睛。
她握紧小拳头,一脸“我很可靠”的表情。
“谢谢您,爱娜尔。”
诺亚忍不住笑了。
“那……”诺亚摸了摸下巴,“我现在过去倒戈卸甲,以礼来降?”
仍不失公猴之位啊嗯。
话虽如此,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似乎,有点太顺利了?
就像那种恐怖片里,主角以为终於安全了,然后音乐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嗯。”
伊甸点了点头,然后说:
“如果你想马上死掉的话,这是个比较快的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