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回忆著那天的场景。
阿尔伯特被卓尔们按在地上啃泥巴,狼狈不堪,但確实只是被俘虏,没有被当场杀死。
“可能是想留著当人质?”诺亚猜测。
“如果是站在抵抗组织的立场上,这样的想法是正確的。”伊甸点点头:“俘虏一个敌国的王子將极大地有利於谈判。”
她话锋一转。
“但他们是黑帮啊——一个受某个神秘黑手指使的黑帮。”
“请您想一想,如果你是这个活动的幕后黑手,您俘虏王子的目的是什么?”
诺亚沉默了。
他確实想不出来。
如果是他,要么杀,要么放,俘虏一个王子干什么?
养著吃白饭吗?
还是说,要拿他去换赎金?
可地狱帮缺钱吗?不缺。
他们背后有大金主。
伊甸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问题。
“那我再问您——那天参与刺杀的卓尔们,实力如何?”
诺亚回忆著。
那个叫朱妮的小女孩,5级。
其他杀手,大部分1-2级。
那个自称“渡鸦”的面具男,8级集群牧者加4级冠军勇士。
“实力参差不齐,但领头的不弱。”诺亚如实说。
“能杀掉阿尔伯特吗?”
“……能。”
诺亚不得不承认,以那个阵容,真要下死手,阿尔伯特活不过第一轮。
“那为什么没杀?”
伊甸的问题像一把刀,精准地切入要害。
诺亚张了张嘴,又闭上。
是啊。为什么?
如果真的是刺杀,为什么不乾脆利落地杀掉?
“……我想不出来。”
诺亚老老实实地承认。
伊甸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问题。
“那我换一个问法吧,您觉得我会对您痛下杀手吗?”
这问题跳得有点远。
诺亚看著面前这个蒙著眼睛的少女。
她的表情平静而虔诚,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伊甸小姐?”诺亚斟酌著措辞:“如果会的话,肯定有你自己的理由吧?”
“不对,不对。”
伊甸摇摇头,语气仿佛在撒娇。
“不要用这么狡猾的回答呀,我是绝对不会伤害您的……”
“……啊,谢谢。”
诺亚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么?”
伊甸往前凑了凑,都快要贴到诺亚脸上去了。
“请问我为什么不会伤害您呢?”
“……我怎么知道。”
诺亚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因为我是牧者的小羊呀。”
伊甸笑得很灿烂。
“小羊怎么会伤害他的主人呢。”
“……”
诺亚一时语塞。
“你真心的吗……”
伊甸没有回答,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
虽然她看不见,但诺亚能感觉到那纱布下灼灼的目光。
“那么再回到刚才的问题——”
伊甸终於放过了他,回到正题。
“为什么地狱帮只是俘虏了王子,而不是杀死他?”
“为什么——嗯?”
诺亚恍然大悟。
经过这么多的引导,诺亚似乎明白了。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真相只有一个!)
“因为地狱帮是王子养的羊?”
他学著伊甸的比喻。
“不对不对。”
伊甸摆了摆手。
“怎么能用小羊这么可爱的生物来形容黑帮,他们应该是鬣狗才对。”
“那也没多大差別。”诺亚耸耸肩:“你是想说,地狱帮其实是王子养的狗?”
“排除掉一切不可能,这就是真相。”
伊甸点点头,然后又拋出一个重磅问题。
“那么,这场刺杀行动真正的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