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飞船和第五兄弟一起失踪了?是谁下达的跟踪命令?!”
大审判官怒不可遏,周身的黑暗原力隱隱翻涌,勉强克制著没有一掌击碎全息桌中央的几道光影。
“是我的命令。”主管的声音平静却带著篤定,“正如我此前在报告中明確指出的,这名侍祭根本不適合此次任务。他实力不俗,却生性任性、桀驁难控,如今彻底失联,恰恰印证了我的判断。”
“主管,你本该第一时间通知我——”审判官咬牙切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不过暂且算你预判无误。执行跟踪的人是谁?这个情报源绝对可靠吗?”
“百分百可信,她是最顶尖的学员之一。”主管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从他身侧缓步走出,正是始终裹著斗篷的提列克少女蒂法。
流畅的身姿搭配紧身黑色制服,明艷又带著致命的冷冽,足以让任何欣赏女性之美的人驻足,“对吧,蒂法?”
“是的。”蒂法垂首行礼,语气毫无波澜,“我全程监视第五兄弟的动向,三周之后,他连同驾驶的飞船彻底消失,通讯器与隨行的宇航技工机器人均无任何应答,结论不言而喻。”
“吾主——”大审判官猛地单膝跪地,头盔下的声音满是请战的恳切,“请允许我亲自前往调查,务必找到他的下落!”
“没有时间了。”皇帝的声音从全息阴影中传来,低沉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帝国面临的威胁与日俱增,可我们连源头都毫无头绪。”
“我確信,只要我亲自出马……”
“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
兜帽之下的面容隱在黑暗中,可审判官分明感觉到,一道裹挟著怒火的黄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无形的原力瞬间扼住他的喉咙,窒息感席捲全身,他拼尽全力才挤出沙哑的声音:
“不敢,吾主,绝无此意。”
草!
明明特意给那小子派了最简单的任务,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紕漏?
“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犯下失误,审判官。”皇帝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从即刻起,你的部分职权移交主管,由他全权负责绝地追捕与西斯遗物搜集,我另有任务指派给你。”
大审判官脸颊肌肉剧烈抽动,却终究强忍下心头的不甘与愤懣,沉声应道:“遵命,吾主。”
“能获得陛下的信任,臣倍感荣幸,定不辱使命。”主管的声音里,藏不住的得意溢於言表,“请允许我即刻著手部署……”
“长官,万分抱歉!”一名脸色惨白的军官慌慌张张地冲入议事厅,脚步踉蹌,“有您的紧急通讯,通过帝国专用加密频道传来。”
看清全息桌另一端的存在,军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立刻挺直身躯,语速极快地补充,“您此前吩咐,一旦有该频道讯號,立刻向您匯报。”
“你在说什么,混帐东西……”
大审判官的呵斥还没说完,注意力已被身旁的动静吸引。
他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快速输入通讯代码,將讯號投射在全息桌上,一道因干扰而不断闪烁的蓝色小人影浮现,身影站得笔直,语气急促:
“大审判官,抱歉,我直到现在才找到安全使用加密通讯器的机会。详细报告后续呈上,先匯报核心情报,分离势力残余已在未知星域站稳脚跟,正在秘密集结机械军团,图谋对帝国发动全面战爭。”
“此人是谁?”
皇帝的声音骤然响起,既带著威胁的冷冽,又透著几分饶有兴致。
全息人影闻声转身,看清全息桌顶端的存在后,立刻单膝跪地,姿態恭敬:“向吾主致敬,我是第五兄弟,效忠於陛下的帝国侍祭。”
“已有情报上报,称你叛逃帝国、长期失联,这是假情报?”
“情报部分属实,请陛下允许我简要匯报经过。”
“准许。”
“我耗时三周,在未知星域的天然岩石迷宫中探查,循著线索找到了格里弗斯將军昔日的秘密据点,可那里並未废弃,分离势力残余已將其改造成战斗机器人工厂,批量生產作战单位。”
“这恰好能解释近期帝国情报网的诸多异常,继续说。”
“谢陛下。我在准备撤离时,不慎被分离势力残余俘获。”
“你是如何逃脱的?”主管的声音陡然尖锐,面具之下的神情虽不可见,可语气里的质疑与怒意毫不掩饰,“我绝不相信,分离势力会愚蠢到轻易放走你。”
这话虽未明说,可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这小子极有可能已经投敌叛变。
大审判官冷眼旁观,丝毫不掩饰心底的快意,他的头號政敌,此刻正死死抓著最后一根稻草,试图將第五兄弟打入万劫不復之地。
“並非逃脱,他们对我严刑拷问后,將我扔进无动力逃生舱,放逐到深空任我自生自灭。”第五兄弟语气平静,条理清晰,“万幸的是,一艘隶属於帝国矿业公司的运输舰,正在该星域执行小行星勘探任务,恰好发现了我。作为证据,我可以提供逃生舱与运输舰的全部航行记录,船主对帝国忠心耿耿,已为我提供通讯设备与一切必要协助。”
“你现在身在何处?”
“我们正沿常规航线航行,暂无固定目的地。若陛下下令,船主愿意立刻跃迁至指定坐標,只希望帝国能酌情补偿其因协助任务產生的航行损失。”
“效忠帝国,理应得到嘉奖与补偿。”皇帝看向身旁的军官,“追踪到讯號来源了吗?”
“是的,陛下,已锁定大致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