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指挥官拼尽全力想为麾下部队搏得一线生机,可在绝对的战力差距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徒劳。
近处,一名衝锋队员应声倒地,e-11爆能步枪从手中滑落,头盔被爆能束精准击穿,白色的装甲上瞬间绽开漆黑的血花。
不远处,一队躲在帝国at-rt步行机残骸后的士兵,趁著火力间隙发起衝锋,眼看就要触及敌人的第一道防线。
震耳欲聋的轰鸣吞没了所有声响,唯有一道刺眼的爆能炮弹在地面轰然炸开,几名士兵被气浪狠狠掀飞,落地后便再无动静,只剩残破的装甲散落在焦土之上。
一枚炮弹在身侧爆炸,泥土与碎石裹挟著热浪扑面而来,摩根从头到脚被浇了个遍,潮湿泥土的腥气混著硝烟味直衝鼻腔。
他拼命吐掉嘴里的泥沙,纵身跃入一辆帝国突击坦克的残骸后方,蜷缩著身体大口喘息,试图平復狂跳的心臟。
该死!摩根在心底怒骂,他从未料到会陷入如此绝境。
原力预知在这片混乱中疯狂预警,四面八方皆是杀机,他根本无法分辨该优先应对哪一处威胁。
暮色笼罩著整颗星球的战场,昏暗的光线里,几乎无法判断敌军的方位,唯有此起彼伏的爆能枪闪光,能勉强勾勒出敌人的位置。
前方,分离势力的炮兵堡垒矗立在荒原上,双层加固合金城墙將內部守军牢牢护住,重型火炮隱藏在封闭式炮位中,按照预先標定的坐標持续轰击,炮火精准得近乎残忍,几乎弹无虚发,整座堡垒看上去固若金汤。
登陆之初,那些身居高位、脑满肠肥的帝国指挥官,连基本的战场侦察都没做,更没有制定任何作战计划,就贸然將部队投入正面进攻。
无数士兵就这样白白送死,沦为炮火下的炮灰。
而摩根自己,也因一时衝动跟著大部队衝锋,陷入了如今的死局。
他所在的分队转瞬之间便被全歼。看著一只戴著白色装甲的手臂,如同慢动作般从身侧飞过,摩根毫不犹豫地扑倒在地,將身体紧紧贴在地面,拼命往泥土里缩,试图躲开无孔不入的火力。
帝国第一波进攻彻底溃败,残存的衝锋队员狼狈撤回最初占领的滩头阵地,摩根则趁著炮火间隙,小心翼翼地匍匐著向己方阵地挪动。
他能清晰感知到,堡垒內的bx系列机器人狙击手正用机械瞳孔扫视战场,搜寻著倖存的生命。
他只能以最慢的速度爬行,一点点在焦土中开闢出路,稍有不慎就会被瞬间爆头。
即便躲过狙击手,谁也无法保证,分离势力不会为了肃清残敌,直接发动一轮覆盖式炮击。
敌军的炮火果然如期而至,攻势猛烈得让人窒息。
摩根死死趴在地上,全力催动原力,撑起自己所能凝聚的最强原力护盾,同时屏住呼吸,儘可能收敛所有生命跡象。
而这一切灾难,全是拜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蠢货指挥官所赐,他们不顾战场实际,又发动了一轮毫无意义的自杀式进攻。
爆炸声渐渐平息,摩根终於从堆积如山的尸体、泥土与血泊中爬了出来。
他浑身污秽不堪,沾满血污与泥土,散发著刺鼻的腥臭味,所幸还活著。
可此刻他早已筋疲力尽,连走回己方阵地的力气都没有,更完全摸不清帝国部队如今的部署。
或许整支登陆部队,只剩下他一个倖存者,而那些战斗机器人,正在战场上游荡,处决每一个还活著的人。
摩根不敢久留,只能时停时跑,拼尽全力冲向远处的森林边缘,心中默默祈祷,分离势力没有偏执到在丛林里也布下反步兵地雷。
狂奔数公里远离战场后,他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再也支撑不住。
一阵不受控制的歇斯底里的狂笑攫住了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瘫倒在被鲜血与夜雾浸湿的泥土上,笑声癲狂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