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贴著冰冷的地面,手指紧握著某样物品,剎那间,刺眼的光芒照亮一切。
摩根猛地从梦中惊醒,有人用力摇晃他的肩膀。
“起身,还有十分钟进入任务区域,跳伞窗口不足一分钟,准备就绪。”
舱室內仅亮著红色应急灯,卡玛的脸庞在黑暗中忽明忽暗,被红光笼罩,周遭景物皆是如此。
红与黑,正是黑暗面信徒执行任务的適配色调。
摩根伸手翻找旧背包,检查所有物资,全息记录仪、emp手雷、注射器,悉数在列。
他舒展身体,骨骼发出轻响,看向计时器,距离这场此生最大胆的行动,仅剩几分钟。
一片寂静中,摩根穿戴好冰冷的喷气背包,以及防止坠落时面部受伤的特製头盔。
无人交谈,死亡突击队队员紧张站立,低声交流。
蒂法紧咬嘴唇,不时看向计时器。
卡玛目光空洞地盯著地面,手中紧攥光剑。
唯有引擎轰鸣与零件轻微的摩擦声,打破沉默。
现场气氛既紧绷又麻木,如同搭乘的飞行器离地远去,再无挽回余地。
眾人清楚已无路可退,只能陷入一种近乎麻木的状態。
几分钟的时间漫长得如同数小时,摩根陷入轻度恍惚,死死盯著均匀闪烁的红光,周遭世界仿佛静止,唯有红光与飞船的轻微顛簸,打破这份死寂。
这大概就是死刑犯执行前的状態。
飞行员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將摩根从恍惚中拉回。
“抵达投放点,舱门开启后立刻跳伞,你们的行动时间不足三十秒,祝好运。”
他们本就需要极致的好运。
舱门滑动打开,狂风呼啸著灌入舱內。
没有迟疑,摩根纵身跃入黑暗的空中。
有那么一瞬,他不敢睁眼,身体不受控制地旋转摇晃,似乎有人在呼喊他,但太阳穴处的血液衝击声,掩盖了所有声响,心臟狂跳不止。
摩根很快镇定下来,张开四肢稳住身形,不再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气流甩动,他发现自己可以掌控坠落的姿態。
无论是加速俯衝,还是张开四肢缓慢飘落,通过身体倾斜,便可调整方向。
风声在耳边呼啸,却不再干扰他的判断。
摩根鼓起勇气,向下望去。
整片战场尽收眼底,山体工厂的尖顶在视野中渺小如针尖,闪光处便是交火区域,他的连队或许就在其中一处作战。
从高空俯瞰,一切都显得渺小而微不足道,摩根既感受到极致的自由,也意识到自身在浩瀚天地间的卑微。
无论拥有何等原力与权力,他都只是银河中的一粒尘埃,但即便微小,也能產生巨大影响。
这些思绪暂且搁置,当下必须专注於任务。
工厂在视野中不断放大,快速逼近。
头盔內置传感器,標记出目標降落平台。
摩根收拢四肢,笔直朝著目標俯衝,原力感知提示,他们已进入敌方炮火精准射程,一旦被发现,任务便会宣告失败。
传感器精准计算距离,三千米、两千米……
摩根在空中翻转身体,喷气背包的背带紧紧勒住身体,下坠速度急剧降低,落地衝击力被大幅缓衝,理应不会重伤。
五百米!
原力在摩根体內奔涌,进一步缓衝落地衝击。
降落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双脚仅感到麻木,並无大碍。
他快步上前,扶住墙体稳住身体,暗自庆幸背包內的炸药未被触发,否则便是最愚蠢的死法。
卡玛与蒂法相继落在身旁,两人的落地姿態比摩根更为平稳。
“为何俯衝速度如此快,至少比我们快出数公里。”
“一时情绪急切,但结果並无差错。”
“男孩们,若准备完毕,立刻行动,我不想在此处被敌军发现。”
“难得你说出一句合理的话,確实没有时间耽搁。”
“切开舱门。”
数秒后,金属舱门被光剑切开。
几人脚步轻快,在工厂空旷的走廊中,发出微弱的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