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此前见面时状態相差无几,只是野战制服上沾染了几点血跡,足以证明他並非只在后方处理文件。
“看来审讯採取了强硬手段?”
“確有必要,长官。被俘的叛乱分子掌握著关键情报,我不得不……”
“为了帝国的秩序与稳定,可採取一切必要手段,我记得这条准则。问到有价值的情报了吗?”
“是的。叛乱分子残余兵力不多,仅剩八百至九百人。另外,我们掌握了几个叛乱分子曾频繁活动的地点,但他们大概率已经转移。”
“根据男爵交代的情报,那名绝地与本地犯罪委员会达成了交易,犯罪集团为其提供补给、人员与资金,绝地则负责將他们送出星球,交易的核心,是几座交由绝地及其追隨者管控的堡垒。除了哈斯克,没人知道堡垒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他是本地犯罪集团的头目,找到他,就能找到其余所有人。”
“但我们的线人都不知道他的下落,对吗?”
“没错。每个头目都秘密修建了自己的最终避难所,他们依靠加密通讯设备保持联络,信號无法被追踪。”
“只有这些?还有其他情报吗?”
“还有一部分情报,內容十分诡异。几名俘虏供述,那名绝地似乎在这颗星球上寻找某样东西。”
“详细说明。”
“他们称,曾看到有人將装有工业设备的货柜送给绝地,隨后这些设备便凭空消失,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见过。他们询问领袖设备用途时,得到的答覆是,用於修建加固避难所。”
“听起来诡异,但並非完全不合逻辑。”
“我认同,但我认为,这名绝地来到这里,目的绝不只是发动叛乱,他大概率还有其他图谋。整件事存在太多不合理的地方。”
“你说得对,我也有同样的猜测。但没有线索,一切都是空谈,而我正好找到了能推进任务的东西。”
摩根抬手將数据板放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动作乾脆利落。
“这是……?”
科沃斯脸上露出明显的疑惑。
“我在空中侦察时,偶遇了一支小型运输队,他们是犯罪集团的匪徒,正在运送城市撤离时遗失的珠宝货柜,具体情况我还没来得及核查。”
“其中一名匪徒携带了標註据点位置的本地地图,据我判断,那就是他们的秘密堡垒。”
“这简直是重大突破!”
科沃斯平日里始终保持著礼貌克制的神情,此刻终於柔和下来,嘴角露出一丝真切的浅笑。
“技术专家很快就到,提取数据大概需要一小时,我们可以以此为依据制定下一步行动方案。”
“如果您没有其他指示,我回去继续审讯叛乱分子,或许能挖到更多情报。”
“去吧,科沃斯,数据解析完成后,我会通知你。”
科沃斯点头致意,快步离开了指挥室。
接下来的一小时,摩根在轻鬆的等待中度过。他来到指挥部屋顶休憩,太阳终於穿透云层,石质建筑快速升温,屋內却依旧凉爽。
他此刻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安心晒晒太阳,以他当下的状態,也確实適合休整。
没过多久,阳光变得灼热,审判官全身封闭的黑色制服,本就不適合在烈日下停留,他暗自打算,日后要更换著装。
若是能成为正式的绝地猎人,便可自主选择著装,只需维持整体风格,以利於战斗为由即可,他需要一套宽鬆的浅色系衣物,摆脱沉闷的黑色。
思绪缓缓飘散,他並未陷入恍惚,只是纯粹的放鬆。
一阵轻微的鸟鸣声,打断了他的慵懒状態。
摩根睁开一只眼,转头看向身侧,一只不知名的小鸟落在旁边,他对动物学並无研究,无法分辨其品种。
这只通体红色的小鸟,身形如同长著翅膀的小圆球,爪子细小到几乎看不见。
它歪著头打量摩根,隨后毫无惧意地跳到他的胸口,蹭了蹭找到舒適的位置,安静停下。
“你就不怕我?我可不是银河中无害的生物。”
黑豆般的鸟眼直直看向他,两者对视数秒。
小鸟確认安全后,直接蜷缩起来,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摩根心中暗自无奈,自己冷酷无情的战士形象,竟以这般意想不到的方式崩塌,索性也不再理会。
一人一鸟就这样安静待了半小时,阳光温暖,呼吸平缓,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放鬆过。
通讯器的来电提示,打破了这份寧静,摩根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说。”
“长官,数据检测与解密已全部完成,还解析出了其他有价值的信息。”
“知道了,我立刻过去。”
摩根轻轻抬手,戳了戳胸口熟睡的小鸟。
“嘿,小傢伙,该醒了,我有工作要处理,你也该去忙自己的事了。”
小鸟先是睁开一只眼睛,隨后是另一只,眼神里满是睏倦与不悦,它微微蓬起羽毛,展开翅膀飞走了。
摩根暗自轻嘆,这些生物,连一句道別都没有。
脑海中传来师父的声音,带著几分被呛到的笑意,那是属於古老西斯的气息。
“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忠告?”
“早不知道丟到哪去了。”
“是吗,那隨你便。”
师徒间的对话就此终止。
回到主指挥室时,眾人已经在此等候。
科沃斯俯身盯著电脑屏幕,快速瀏览数据,一名陌生特工在多功能操作台旁忙碌,那块缠著数据线的数据板,就放在桌面中央。
“都查到了什么?”
“长官您好,按照您的指令执行数据解析工作……”
“说重点,我不想听官话,简洁明了地匯报结果。”
“是,长官。数据板存储器內,存有一座秘密堡垒的精准坐標。”
“这在预料之中。”
“除此之外,我们还破解了与犯罪集团头目的通讯代码,甚至找到了进入堡垒的访问权限代码。”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直接联繫他?”
科沃斯站起身,走到摩根身边,沉声说道。
“这是可行方案之一,或许可以通过和平手段將其策反。如果直接强攻堡垒,对方大概率会向更隱蔽的地下区域撤退,后续搜寻会变得极为麻烦。
而且我们没有太多时间犹豫,他很快就会发现手下失联,一名陷入绝境的头目会做出什么举动,无法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