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穿著青色鎧甲的年轻人。

鎧甲行者。

曾经，他也是鎧甲行者。

曾经，他穿著帝皇鎧甲，保护过无数人。

现在呢？

他低头看著那些尸体。

看著那些曾经是自己同类的人。

奇怪的是，他没有感到愧疚。

没有。

一丝一毫都没有。

他的心像是被掏空了。

是在全家被杀的时候？

是在妹妹死在面前的时候？

是在被父母贯穿身体的时候？

还是在他变成殭尸的那一刻？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他的心里，只剩下一种东西——

恨。

对那个灰袍男人的恨。对那个黑袍道士的恨。对赵家的恨。对鎧甲协会的恨。

对这个世界——

的恨。

“原来……这就是成为殭尸的感觉吗？”

他开口。

声音沙哑，生硬，像是生锈的铁器摩擦。但那是人话。是能听懂的人话。

他已经能说话了。

虽然还不太利索，但能说了。

【检测到宿主突破语言障碍】

【当前尸毒浓度：一阶后期→二阶初期】

【进化加速中……】

叶言转过头，看向赵天。

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茫然。

只有冷漠。

和一丝说不清的——悲凉。

赵天被他看得发毛。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

他是鎧甲行者。玄字十七號。斩杀过十年道行的殭尸。

眼前这个，不过是个刚尸变的废物。就算恢復得快了点，又能怎样？

“为什么身为鎧甲行者的你，会变成殭尸啊！”

他大喊，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在变成殭尸之前，你就该自杀！”

他举起符文发射器，对准叶言。

“不许动！束手就擒，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叶言没有动。

他只是看著那个发射器。

曾经，他也有过这样的东西。

不，比这个高级得多。

他用它杀过无数殭尸。

那些殭尸死之前，也是这样的眼神吗？

恐惧？

哀求？

还是麻木？

他想知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说不许动！”

赵天扣动了扳机。

一道符光激射而出，直奔叶言面门。

叶言偏了偏头。

符光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击中了后面的岩石，炸开一片碎石。

没打中。

赵天脸色一变，连发三发。

叶言动了。

他的身体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掠过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赵天面前。

赵天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抓住了。

“咔吧”一声。

符文发射器掉在地上。

赵天惨叫起来——他的手腕断了。

叶言看著他，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刚才说，”他的声音沙哑，“束手就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