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肯来,那就我们去!”黄稠朝低声啐了一口,狠狠说道。
黑刀帮窜入镇中,开始挨家挨户敲门寻拾荒人。
按照黄稠的想法,抓一个拾荒人便强迫他按下手印,有了按手印的文书,对方便是百口莫辩。
即便是官府来了,也要帮著黄家!
可一连搜了好几户,都没有抓到拾荒人。
“砰!”
黄稠一脚踹开一家拾荒人的门户,里头又是没人。
“那些臭乞丐呢?跑了么!”黄稠大怒。
黑刀帮的帮眾们恶狠狠望向四周,鸡笼镇的乡邻们缩在其中,从窗户缝里打量,胆小者瑟瑟发抖。
一名穿著黑衣的帮眾上前,凑到黄稠耳边低声细语。
片刻后,黄稠狞笑一声,“这些臭乞丐反了天了,兄弟们,隨我来!”
黄稠便领著帮眾冲了出去,待他们来到正街上时,就见另外一边聚著百余人。
这些人中有刚满十四的青头小伙,也有满脸褶皱的白髮老人,还有膀大腰圆的妇人,他们正是鸡笼镇的拾荒人。
平素这些拾荒人极少团结在一起,私底下相互还有竞爭,甚至下黑手,可现在他们空前的团结。
有人拿菜刀,有人拿铁锥,锄头,铁锹,总之各种武器都有。
曹庆与杨征也在队伍中,其中曹庆站在正中,盯著对面的黄稠厉声道:“黑刀帮,咱们这些拾荒人向来不惹事,你若是真要逼我们成奴隶,莫怪我们跟你们拼了!”
鸡笼镇这条正街一片寂静,两边商铺的老板都蜷缩在店里,不敢发出声音。
黄稠扶著刀柄,以肃色扫视眾人,稍顷发出一阵哈哈大笑,“一群乌合之眾,亦敢说这个拼字?”
隨后,黄稠身后的帮眾也跟著笑了起来。
黑刀帮的帮眾们干的是刀口舔血的活,他们可见多了老百姓的色厉內荏,真正见了血,这帮拾荒人跑的比兔子还快。
果然。
这一阵嘲笑下,拾荒人中不少人脸上露出怯色,被曹庆鼓动起来的勇气迅速耗尽,有人东张西望,都在为自己寻退路。
人群中的杨征默默地嘆息了一声,如今他合身境快要圆满,不仅对气机的操控愈发熟练,对周围人群中的气也有一定的感知能力。
方才曹庆將拾荒人聚在一起,一番鼓舞之下,眾人还是气势十足,可当他们真正面对黑刀帮这些匪寇时,气势一下子全崩了。
杀过人和没杀过人,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物种。
“兄弟们,给我杀了那个大言不惭的小子,至於其他人,都给我捆起来!”
黄稠一声令下,身后帮眾迅速衝出,大刀倒映著一张张狰狞面孔,朝著拾荒人衝过去。
拾荒人这边顿时慌了,胆小者已经开始脚底抹油,几个大婶更是脚下一软,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真当我们是待宰的羔羊吗?”曹庆神色一冷,双手掐出一道指诀,从他手腕泛出了一道血光。
血光去势极快,迅速没入一名帮眾眉心。
那名帮眾甚至来不及惨叫,噗通一声滚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