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玟低头看向穿著补丁灰色旧裙长裙的爱丽丝,她站在那里,侧脸精致可爱,不时咳嗽一声,火红的捲髮下是纤瘦白皙的脖颈,活泼美丽,就像一朵该死的曇花。
爱丽丝察觉到亚玟的眼神,抬头与他对视一眼,金绿色的眼眸澄澈明亮,看起来似乎並没有多难过。
见亚玟一副沉重的样子,乐观地笑著:“好消息,不是特別严重,而且还有办法不是吗?我们走吧,亚玟。”
亚玟难看地笑了笑,牵著妹妹走出药房来到街上。
“亚玟,能把药给我吗?我想现在就服用一些。”爱丽丝伸出纤细粗糙的小手,指尖布满纺锤刺破、侵染顏料的蓝斑。
亚玟没立刻给她,捏了捏手里的药剂瓶,有些好奇药剂师给的什么药,於是举著装有可疑液体的棕色玻璃瓶打量。
转了转,发现上面贴了张纸条,写著药物的名字——
鸦片汀。
亚玟心里一突。
在类似年代的记载里经常出现的药物,自己前世玩一些蒸汽时代背景的游戏也时常作为治疗药剂出现。
但这其实是一种被滥用的、有严重成癮性和毒副作用的药物——毕竟主要材料是鸦片。
鸦片是什么东西不用说了吧?
“这药很多人都用?”
“是的亚玟,只要几滴,什么病都好了。”爱丽丝用安慰孩子的语气对亚玟说道。
大力丸是吧?亚玟嘴角抽了抽,“爱丽丝你以前不会也一直都用这种『药』?”
少女摇摇头:“没有,鸦片汀价格很贵,来这边领一次药就需要提供一张教区证明,家里只有一张教区证明了,要省著用。”
“那就好。”
亚玟闻言鬆了口气,幸好,不然万一药物成癮,那就难办了。
说著,將药收起来。
“这药不好,爱丽丝你不能用。”
“为什么?”爱丽丝不解,好不容易领来的药,怎么不能用?大家都在喝这种药......
“以前听一个医生说的,更何况,爱丽丝你在裁缝巷生活这么多年,有见过被这药治癒的人吗?放心吧,我永远不会害你。”
亚玟揉了揉爱丽丝的脑袋。
“走吧,我们先去找住处,安顿下来,我在去永恒生命教会的医院为你办理排队的手续之类的。”
药剂师说爱丽丝需要静养,也的確符合尘肺这种职业病的,不能舟车劳顿,那就只有先把她安顿下来,然后自己多跑了。
......
裁缝巷,
“呼,该死的,昨晚那盘燉菜肯定餿了。”
亨克揉著肚子一人走在骯脏的巷道里,一边低声咒骂,一边张望周围,寻找同伴的身影。
“哈耶克?你躺在这儿干嘛,约翰他们呢?堵到那小子没?”
他伸著脖子呼喊,前方巷子拐角,哈耶克的后脑勺横躺在地上,一半正对著自己,一半被墙遮挡。
亨克下意识感觉有些不对劲,目光隨著光滑的脑袋延伸,直到落到头颅底下枕著的由污泥和鲜血混合的脏水,眼睛倏地瞪大。
他咽了口唾沫,又小声唤了声。
“哈耶克?该死,你——”
他小心翼翼走过去,然后愣在原地。
良久,僻静的小巷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尖利得像是因惊嚇而啼哭的女人。
“杀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