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留学是看世界,她留学是看课表。
可是,父亲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这次回国,还给她布置任务。
眼下公司底下有一栋豪宅需要处置,父亲让她代表沈家来走个过场,结识一下买家,说对方也是海外华人,以后沈家想在海外布局,多个朋友多条路。
她把世界小姐选美大赛的报名表扣在桌上,拎了件低调但昂贵的mamara收腰羊绒大衣出了门。
大衣是极简的h型收腰款,刚好卡在腰线位置,完美勾勒出她182cm的超模级身高,三七分的黄金比例被衬得淋漓尽致。
同色系的阔腿西装裤垂坠感十足,把一双笔直匀称、占了全身近六成比例的大长腿,衬得愈发惹眼。
要知道,她沈大小姐常年泡在芭蕾房和形体室。
肩颈线条利落挺拔,腰肢不盈一握,隨意一站,就是专业t台选手的舒展气场。
车內后视镜里,映出她一张过分精致的脸。
不到十九岁,眉眼已经完全长开了,继承了母亲年轻时的全部美貌,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尾微微上挑,带著点天生的媚意。
冷月白的皮肤像瓷,哪怕素麵朝天,也比圈子里浓妆艷抹的名媛亮眼百倍。
父亲刚才在电话里的语气,听起来是说一桩普通生意,可话里有话。
“对方年轻,单身,在国外做实业,实力很强。你去了多聊聊,交个朋友。”
她当然听得懂。
从小到大父亲不许她谈恋爱,连男同学发个消息都要追问半天,现在忽然开始安排相亲。
她心里不太舒服,只觉得父亲管得太宽。
然而,沈舒薇没听出那通电话里,父亲语气深处藏不住的疲惫和焦虑。
那不是一个父亲在操心女儿的婚事,是一个即將被债务压垮的人,在给女儿找托举的对象。
“好了爸,我知道了,我现在还不想谈对象。”
掛了电话,沈父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著桌上一堆逾期的债务催款单,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自言自语地嘆了口气:“小薇啊,你怎么就不懂。趁现在还有人愿意看你一眼,赶紧找个靠谱的人嫁了。等公司真垮了,你想嫁都没人要了。”
车停在庄园门口,沈舒薇下车,10cm的细高跟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站在偌大的庄园门前,非但没有被建筑压住气场,反而和这栋顶奢庄园的格调完美契合。
她仰头看了一眼眼前这栋三层豪宅,心里微微一动。
这栋楼她听父亲提过不止一次。
这里原本是父亲计划打造成榕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光装修就砸了一个亿,打算做成高端商务社交场,后来公司资金炼紧张,只好改成住宅出售。
售价十亿,掛了三个月,来看的人不超过三批。
不是大家看不上,是没人愿意花十亿在榕城买一栋独栋庄园。
她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物业经理殷勤地引她进去,边走边压低声音匯报:“沈小姐,买家姓傅,海外华人,全款付的,给父母买的养老房。”
沈舒薇点头,穿过玄关走进客厅。
整个客厅的目光,瞬间全集中在了她身上。
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是从小在商业家庭长大的本能。
客厅中央站著十来个人,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满脸拘谨,显然不是这里的主人。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唯一坐著的人。
男人靠在沙发上,穿著深灰色休閒西装,翘著二郎腿,神色平淡。
满屋子亲戚全都站著,只有他一个人坐著,像被眾星拱月围在中央。
沈舒薇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是他。
三个月前华盛顿那场私人晚宴上,徒手用汤勺捅穿异形喉咙的男人。
她穿上高跟鞋后身高近一米九二,高挑的个子,配上完美的头身比和精致的脸,贵气满满,这衝击力是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更別说她身上那股豪门千金+选美选手独有的舒展气场,是他们这辈子都没接触过的层级。
物业经理快步走到男人面前,躬身介绍:“傅总,这位是我们盛远地產的沈舒薇小姐,沈董的千金,专程给您送產权文件过来。”
傅皓然抬眼看向她,微微点头示意。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三叔端著的酒杯停在半空中,三婶倒吸一口凉气,傅婉清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沈氏集团,榕城房地產的龙头。
他们平时只能在电视新闻里看到沈家的人,此刻沈家的千金正站在傅皓然面前,像个上门拜访的晚辈。
沈舒薇回过神,从助理手里接过合同和房產证,然后来到傅皓然面前。
她微微俯身,羊绒大衣的领口勾勒出精致的锁骨,语气礼貌得体:“傅先生,所有產权文件都在这里了。”
“不动產权证、购房合同、物业交割清单,您核对一下。”
傅皓然翻了两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沈舒薇的目光扫过產权登记页—產权人一栏,赫然写著傅皓然父母的名字。
她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傅皓然:“您买这套房子,是给叔叔阿姨养老住的?”
“嗯。我常年在国外,回来的时间少。这里给老人住挺合適的。”
沈舒薇没再问。
她合上文件,递给身后的助理,看著傅皓然,忽然觉得这人实在太老成了。
看起来也就不到三十的年龄,说话做事像四十岁。
成熟稳重是真的,没意思也是真的。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傅皓然一眼,忍不住问:“华盛顿那次,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傅皓然靠在沙发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运气好。”
沈舒薇盯著他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果然问不出来”的瞭然。
“那不打搅你了,我先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傅婉清第一个绷不住了。
她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刚才的画面,自己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堆起笑凑上去打招呼:“沈小姐您好,我是傅婉清,和你在一个群里。”
沈舒薇只是礼貌性地对她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沙发上的傅皓然身上。
而她刚才在饭桌上那句“卖小型私人飞机和航模玩具的展览”还在耳边响著,此刻烫得她脸颊发烧。
傅皓然拿起红皮房產证,递到母亲手里:“妈,这房子以后就是你和爸的。”
“对了,这房子我租给公司了,当国內分公司的驻地,每个月按市场价给你们打租金。”
三婶最先回过神来,端著茶杯,用一种极不自然的语气找补:“皓然啊,你现在这么有本事,再过一周珠海航展了,不如带我们去玩一趟?反正你也要去参展,我们也能跟著长长见识。”
“好啊!哥,我想看大飞机!”傅皓然的亲妹妹,还在上小学的傅彤彤立刻举起手,眼睛亮晶晶的。她对航展没什么概念,只知道不用上课就能出去玩。
三婶其实就是隨口找个台阶下,根本没想到傅皓然会当真。
下一秒,傅皓然拿起手机,拨通了程北驍的电话。
“小程,订一架明天飞珠海的公务机,包机。人数大概二十五个,按公司最高接待標准,安排航展期间的住宿、vip观展席位和全程接驳车。”
掛了电话,他看向一屋子亲戚,语气平淡:“明天早上十点,机场集合。”
客厅里一片死寂。
三叔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都愣了。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侄子嘴里的每一句“还行”“不上不下”“初创公司”“租的车”,从来都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