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沃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在她靠著他的肩膀睡熟后,便轻轻將她放下,脱下了外衣为她盖在身上。
做完这些,他看著天空,月色挽著轻纱,並不圆满...他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
然而,聚法会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並没有逃过当晚的围追堵截,他逃到了很远的地方,远离了艾莉,远离了木屋......
昏迷的他被带到了一个隱秘的地方,昏暗的烛火在房间內摇晃。
里面是一些带著血的器具。
他被绑在了一张床上,听到一段对话。
“要动手吗?”
“那是自然!”
“可是还不知道另一个心臟的位置。”
“他都能把心臟给出去,又怎么会再告诉我们?”
“那你大可直接把他现在的心臟取出来,然后杀了他”
“他欺骗了我们,怎么能让他死得这么轻鬆?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男人走到一个笼子旁,掀开了上面的布,里面是一只两米长的荒原狼。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知道...”
他在一段吟唱声中失去了意识。
他的大脑被一种奇怪的魔法移植到了狼的体內,他的意识却没有根除。
那个夜晚,他被放生在了言庭雪山。
他无法控制这完全属於狼的身体,那份原始的意识占据上风,他在其中只是做了一个束手无策的旁观者。
他看著自己撕碎了以前的狼王,看著自己爬上了树,看著自己教授狼群狩猎,看著自己咬死了那个清晨上山打猎的男人......
短短半天,他做了如此多的事,被困在一头野兽的体內,看著它屠杀,屠杀,不停屠杀......
他的精神极端痛苦,时间在这过程中被不断放大,每一次的撕咬都在激发他內心不为人的兽慾。
“可是...你不是人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轻轻响起。
那美好的笑容越来越远,被无端的兽慾撕碎,记忆中,身著红衣的她死在了那片银素的大地,她没有救我,是我杀了她,连同著她那可怜的奶奶一起。
有关她的一切都被溅射的鲜血所掩盖,记忆被血腥的兽慾所篡改。
“你...不是人吗...耳朵算什么...露娜也是长耳朵啊......”
......
“可是...你是人啊...我救你是理所应当的”
......
“你难道不是人吗?”
......
“你不是...人...”
......
“你真是一头髮疯的野兽!”
......
撕碎!一切都在被撕碎!
他拼命抗拒著被修改的记忆,一遍遍重复,一次次回想,却越来越血腥,女孩的脸越来越模糊,她的红衣像血一样流动,越来越艷丽,越来越兴奋。
疯狂的兽慾如同滔天的血海,將他狠狠溺毙於深渊。
“我杀了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可是......
他的心底崩裂出一道嘶哑到极致的呢喃:
“谁又能来...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