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娘贼的!真是憋屈死老子了!”
熊大力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衝著坐在首位上的杜杀大声嚷嚷起来。
“杜老大,你说说这到底叫什么事?今晚老子刚躺下准备睡觉,下面的人就慌乱地跑来报信,说漕帮青龙堂的人疯了,大半夜的集结了人马,要来扫咱们城东的场子!”
熊大力越说越激动,他用力地挥舞了一下自己那犹如大腿般粗壮的胳膊。
“老子一听这话,那还了得?他漕帮虽然势大,但咱们黑煞帮也不是泥捏的!他陈振山既然敢带人踩过界,老子今天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我立刻点齐了力煞堂和血煞堂在城东的上百多號敢打敢拼的兄弟,抄起傢伙就衝到了码头上去迎战。”
“老子的铁棍都抽出来了,就等著杜老大你一声令下,我第一个带头衝锋,结果呢?结果双方僵持了半天,漕帮那边突然跑来一个人,在陈振山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陈振山那老狐狸的脸色当场就变了,然后连个屁都没放,带著他的人转头就跑了!”
“这叫什么事?大半夜的把咱们折腾起来,他给老子看这个?杜老大,咱们黑煞帮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要依著我的暴脾气,当时就该直接带人杀过去,狠狠地咬下青龙堂的一块肉来!”
听著熊大力充满怒火的抱怨,坐在首位上的杜杀並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杜杀只是抬起那双修长的手,在旁边的茶几上轻轻地叩击了两下。
“篤,篤。”
“大力,你的性子还是这么急躁。”
“今晚的事情,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蹊蹺。漕帮虽然和咱们一直有摩擦,但陈振山並不是一个行事鲁莽的莽夫。”
“在没有绝对利益衝突的情况下,他绝对不可能毫无徵兆地发动这种堂口大战。”
杜杀的眼中闪烁著深邃的光芒。
“这也是我为什么传令给你,让你只许对峙,绝不许率先动手的原因,这海陵城的水,深得很,在我们没有摸清楚水底下的暗流之前,盲目地挥刀,只会让自己陷入深渊。”
熊大力虽然好战,但他对杜杀却是很敬畏,听到杜杀的话,他只能不甘心地重重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回了旁边的椅子上,將椅子压得嘎吱作响。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咱们黑煞帮这些年被漕帮压著,码头上的水路份额硬生生地比他们少了那么多,底下的兄弟们每天累死累活,赚的钱连吃顿饱饭都紧巴巴的。”
熊大力粗暴地扯开了领口的扣子,露出胸前浓密的黑毛。
“杜老大,咱们到底还要忍到什么时候?帮主他老人家到底什么时候出关?只要帮主一句话,我熊大力愿意做开路先锋,直接杀进他漕帮的总堂!”
杜杀看著熊大力,刚想说些什么,他的耳朵突然动了一下。
作为暗劲高手,杜杀的听觉早已经超越了常人,他听到了大堂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行了,別抱怨了,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马上就会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