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今晚的事情,多谢了。”苏劫神情庄重的说道,虽然当时自己也有信心逃出去,但真到那一步就不好收场了。
陈振山笑了笑,大手一挥:“苏兄弟,你这是哪里的话你是我青龙堂的红棍,周岳那老狗敢暗算你,那就是在打我陈振山的脸。”
“我带兄弟们去救你,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何况你今天也算替咱们青龙堂立了功,该是我谢你才对。”
苏劫接著將手伸入怀中,摸出了一个被厚实粗布包著的东西,借著桌子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塞到了陈振山的手边。
陈振山微微一愣,手掌一触碰,凭藉手感,他立刻就知道那是一叠厚厚的银票。
“苏兄弟,你这是做什么?”陈振山的脸色微微一板,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悦。
苏劫面色不改,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压低声音说道:“堂主,一码归一码,今晚的事情,虽然周岳是衝著我来的,但最终还是劳烦堂主带著兄弟连夜解围。”
“如果不是堂主出面,那个沈烈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罢休。”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江湖不仅仅是打打杀杀,江湖更是人情世故的交织,人家陈振山作为一堂之主,可以大度地说不要。
但如果你真的心安理得地一毛不拔,全盘接受,那就是你不懂规矩了。
吃独食的人,在帮派里是绝对混不长久的,哪怕你武功再高,如果不懂得利益均沾,最终也会被所有人孤立。
自己毕竟还在漕帮混,陈振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有些事情,不是別人说不要,自己就真能不给的。
“这五百块银元,不是给堂主您的。”苏劫看著陈振山,语气诚恳的说道。
“这是给昨晚跟著您连夜奔波,在冷风里吹了半宿的兄弟们的喝茶钱,您是堂主,自然看不上这点钱,但底下的兄弟们跟著咱们干,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这钱,您必须替兄弟们收下。”
“再说堂主你也不用替我省钱,这是我从周岳身上收缴上来的,你放心收下。”
陈振山露出恍然之色,也就不再推辞,將银票收入袖中,隨后端起酒碗,和苏劫重重地碰了一下。
“好,既然苏兄弟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这钱,我就替青龙堂的弟兄们收下了。”陈振山低声说道。
“回头我让帐房入帐,给今晚出勤的兄弟们每人多发一份赏钱,让他们都念著你苏红棍的好!”
两人相视一笑,將碗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这场狂欢一直持续到早晨,眾人喝得东倒西歪。
……
而在此时,苏劫已经来到了悦来客栈废墟上。
在废墟之中,平波堂的几十个弟兄正在赵铁柱、王老七和猴子三人的指挥下,清理著现场。
这三人昨天白天在平波堂被苏劫用一桿大枪极其轻易地击败,亲眼见识了苏劫那种不讲道理的恐怖手段。
昨夜又听闻苏劫单枪匹马挑翻了周岳和两大顶级杀手,更是嚇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