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兄弟,这悦来客栈的烂摊子,必须处理乾净,死伤了平民,火势又这么大,如果官府真的想借题发挥,拿这事儿来敲打我们漕帮,终究是个麻烦。”
“我已经从堂口的帐上拨了一笔钱,每户人家给十块大洋的安家费,拿了钱,签了字据,按了手印,官府那边就算想找藉口闹事,也找不到苦主,这件事情在明面上就能彻底压下去。”
苏劫点了点头,接著他摸出了另外五百块银元的银票,递给了站在一旁的赵铁柱。
“赵铁柱,这五百块银元你拿去,”苏劫严肃地吩咐道。
“除了刚才交代的买棺材和下葬的钱,剩下的,作为悦来客栈对这些死去之人的相关赔偿,亲自发给他们的家属,堂主给的是堂口的安家费,这笔钱,算是我个人给他们的一点补偿。”
“记住,钱必须亲手交到家属手里,如果让我知道有人敢在这笔钱上动手脚,贪墨一分一毫,我会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是,属下明白!属下绝对不敢有半点私心!”赵铁柱双手接过银票,恭敬地退到一旁。
当然后续的具体赔偿事宜,联繫家属这些事情,自然有平波堂的手下去处理,苏劫作为红棍,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马,他只需要定下规矩,给出资金,然后监督结果就足够了。
处理完这些事情,苏劫的目光再次扫过客栈的废墟,看向了原来二楼自己房间所在的位置。
他在心里微微嘆了一口气。
那坛陈振山送的跌打酒,自然是因为这场大火没有保存下来。
那坛酒用料珍贵,是难得的补充气血的绝佳之物,昨晚苏劫突破明劲之前,为了补充深蓝系统加点带来的消耗,只喝了一半,还剩下足足一半的量。
如今,这半罈子珍贵的药酒,全都在大火中化为了灰烬。
要说一点都不可惜,那是假的,不过,苏劫倒也没太心疼。
因为他昨晚在击毙周岳之后,在周岳的尸体上进行了一番仔细的搜刮。
这一搜刮,有了不少收穫,周岳昨晚布下必杀之局,因为不管暗杀苏劫成功与否,他都早就准备好连夜离开海陵城,逃往租界避风头。
既然要跑路,自然不可能带著那些带不走的房契地契和笨重的古董。
所以,周岳在短的时间內,就把自己在海陵城的所有私人家產全部处理掉了,全部兑换成了可以隨身携带的银票。
这些银票,除了之前送给巡捕房副总捕头秦烈用来清场的那一千块银元,以及用来请柳生宗太和弗兰克这两个黑市杀手的佣金之外。
周岳的身上,竟然还剩下了足足五千块银元的银票!
要知道,这还是因为周岳急於出手手下的资產,再加上为了隱瞒消息不让漕帮高层察觉,所以有些赚钱的商铺和宅院都是一低价,甚至是半价抵押处理的。
如果不著急,按照正常的市价慢慢发卖,以周岳一个老牌堂主几十年的积累,最起码能有接近上万银元的家底。
这五千银元,如果换算成苏劫前世的人民幣购买力,大概能够有一百五十万左右。
在这个普通苦力一个月只能赚十个银元的时代,这是一笔极其庞大,足以让人疯狂的巨款。
在昨晚在庆功宴上,苏劫给了陈振山五百块银元作为给兄弟们的辛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