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诚不在办公室,可能上厕所去了。
陈野只能在一旁的椅子上坐著等他回来。
可惜江城中学不是霍格沃兹,校长室里並没有可以让他逗著玩儿的凤凰福克斯,他只能安安静静的杵著。
大概三五分钟,谢元诚回来了。
这是陈野第一次近距离和谢元诚接触,之前最多就是在周一的朝会上听过他讲话,隔著大几十米。
以江城的空气污染情况,在陈野那个位置能分清楚看台上站的是个什么品种的生命体已经算视力好了。
达尔文事变的那个唐氏半人残次品男主放上面都得被认成人类。
“听贺主任说你们班上课看电影?”
谢元诚比较削瘦,带著一副眼镜,是典型的那种知识分子长相,算是优雅绅士的中年男性。
要不是赵立春和他熟络,估计整个学校都没一人分辨的出来他是个混球。
大抵以为他从小就这么优雅。
他示意陈野不用站起来,然后自己坐在校长的宝座上:
“看的什么电影?”
“《让原子弹飞》。”
陈野老实回答。
“嗯,好片儿。你们为什么想著看电影?”
你为什么造假幣?
废话,我要是造的出来真的我就不造假的了。
陈野决定说实话,爭取一个宽大处理:
“我们看没老师来,就……就自作主张看了电影。”
谢元诚没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江中的操场,除了清北班,所有班级都停课了,现在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背对著陈野站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开口:
“陈野。”
“嗯?”
“你去年七月在春熙路附近。”
陈野一愣。
七月……確实是有这回事。
那时候谈泽凯去面试一个什么学校的奖学金来著?
他不想一个人去,就连哄带骗把陈野一起拉去成都。
那天谈泽凯面试去了,陈野没地方可去,就在春溪路逛街……
你问我这个干啥?
你他妈这么大一个校长没事干视奸我干啥啊到底?
俞旭强是我大姨父,那你他妈又跟我什么关係?
我也没小姨了啊!
誒,等下?
我高中前的事情他咋知道?
突然,一个模糊的画面撞进陈野的脑海:
“臥槽,今天是甄姬吧热啊……”
陈野拿著癲狂物理髮的那种印著gg的傻逼扇子,边走边扇——
后面谈泽凯报名就托陈野带回去的这把扇子的福气,他正好看见了。
蜀省的春秋在战国时期就被消磨殆尽了,七月的蜀省暖暖的,连云都变得热热的~
哟,还晒死一个。
陈野前面,一个提著大包小包东西的中年男性der一下倒了下去,没了声响。
蜀省人民热不热心这件事咱们拋开不谈,至少大家足够的爱看热闹。
十来个人一下就给那大叔围了起来,跟观猴似的。
陈野挤进去一看,那个中年男人倒在地上,脸色发青,呼吸微弱。
周围人指指点点,好几个人打电话叫救护车,但都在等医生来,没人贸然施救。
陈野突然想起初二那年,学校开展过急救下基层的主题活动——
本来是针对教师的,但他们初中班主任张老师那个时候装死不想去,就让陈野去听了整堂课。
被讹啊,摊上责任啊,要不要行医执照云云的……
正义感上头的野子一下就把陈华斌同志平时教他的生存守则——
“遇见事情当王八”
拋到了九霄云外。
陈野脑子一热,冲了过去。
他记得急救的步骤——
检查呼吸,没有。
摸颈动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