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恬恬这丫头肯定交男朋友了。”
张叔继续侧著身子偷听,偶尔还能露出猥琐的笑容。
如果白川和景恬知道有人在偷听,估计马上当场社死,一年也缓不过去那种。
这糟老头子,要不要这么八卦,农村情报队队长怎么不找你。
待到张叔把菜上完,眼神有点遗憾地离开了这个空间。
白川被他弄的一头雾水,偶尔看著他挤眉弄眼,偶尔遗憾的眼神。
怎么了?
你要考研?
还是想当奥斯卡影帝?
眼神戏这么多,怎么不见你去当演员。
……
“小白,你尝尝这几道菜,都是我爱吃的,推荐给你。”
景恬整个人轻鬆了不少,不再像刚开始见面时那么紧绷。
仔细地给白川介绍菜餚,还有张叔在这里开小饭馆的故事。
听著景恬的描述,白川大概了解这里的来由。
张叔原名张余庆,地道的京城人。
当年也算是个知识分子,不过他不喜欢读书,就喜欢研究厨艺。
18岁后,读完高中,放弃出国留学的机会。
为此还跟家里人闹掰了,老死不相往来。
那个年代,高知家庭怎么能看得起充满油烟气的厨子。
君子远庖厨,这是他们的偏见。
后来,张余庆机缘巧合,跟了个老师傅学厨。
从学徒开始,到普通厨师,再到辅主厨。
师傅见他勤奋上进,灵性十足,就推荐他去欧洲学艺。
张余庆十分敬佩他的师傅,即使十分不舍,也听了师傅的安排。
拿著全部身家飞往了欧洲,刚落地人生路不熟。
很快就被骗走了钱,为了生活,为了不辜负师傅的期待。
一边在餐厅从学徒重新开始,一边学习语言。
张余庆就是故事里的主人公,一路升级打怪。
在一家餐厅学完了能学的技能,就转身投入下家餐厅继续偷师学习。
即使被高薪挽留也绝不回头,在欧洲辗转10来个国家。
掌握了许多不同国家不同风俗的菜谱。
张余庆感觉已经来到一个瓶颈了,已经再也学不到新鲜的东西。
远离家乡多年,乡愁来得突然,就產生了回国的念头。
回国后,看到祖国日新月异的发展。
也看到了熟悉的长大的老房子,熟悉的人已经不在这里住了。
经过多方打听,鼓起勇气,找到了父母。
没有相拥而泣,没有兴高采烈。
只是大家坐著吃饭,互相诉说这些年各自的生活。
多年没见,父母已经满头白髮,而且还有了两个弟弟妹妹,都已长大成人。
后来,全家都一直有正常往来。
往事就是被尘封了一样,没有再被拿出来提起。
大家仿佛就是既熟悉又陌生的家人。
那年头对国外的滤镜很重,张余庆出国的经歷,凭藉著高超的厨艺,很快扬名。
星级酒店,高级餐厅,纷纷递来主厨邀约。
……
“等到张叔退休后,就买下这里的房子。”
“这里原本是张叔的师傅故居,被他改成了个只有一张桌子的私厨。”
“这里只接待朋友和熟客,一般是不对外开放的。”
听完景恬讲述张叔经歷人间烟火的一生。
白川尝遍了桌上的菜餚,放下筷子,不由地感嘆道。
“家有余庆,庖厨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