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探班,剧本,邀请,电影节(4k)
第二天一早。
忻玉坤结束了路演,电影上映已经接近尾声,不需要他继续盯著。
他按照白川发来的定位,找到了京城某个学校的校门口。
三月末的京城,早晨还带著些许凉意,校门口的梧桐树才刚刚冒出新的绿芽。
好几个穿著校服的学生正从公交车上跳下来,背著书包往校门里跑。
这是《你的名字》的拍摄地之一。
白川昨天在电话里已经跟他说过,今天剧组要拍校园戏份,让他直接来学校这边找。
忻玉坤刚走进校门,先绕著教学楼外围走了一圈。
在操场边的看台上已经搭著几台大型灯具,轨道车也沿著跑道铺设了一半,场务人员正在用警戒线把拍摄区和教学区分隔开。
他认出了这些布置应该是剧组的外景配置,看来李木歌导演喜欢实景拍摄,不喜欢棚搭。
他走到看台下方,看见监视器后面站著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跟摄影指导比划著名手势。
李木歌导演穿著一件深灰色衝锋衣,声音不高,但咬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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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轨道移动速度再慢一点,让镜头跟著演员移动,但要让演员始终差一步追上————”
摄影指导听著李木歌导演的安排,点了点头,就转头去调设备。
忻玉坤站在几米外,没有出声打扰。
他没见过李木歌本人,但导演在片场专注认真的那气场是掩盖不住的。
“咦,忻导来了怎么都不出声?”李木歌导演突然回头,正好撞上忻玉坤导演的视线。
两人之前在行业活动上见过,不算太熟,但也知道对方的底细。
李木歌导演一直拍都市情感剧,镜头语言乾净。
忻玉坤导演之前一部《心迷宫》更在第71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影评人单元,获得最佳新锐导演奖。
忻玉坤执导的《孤楼求生》,年初刚在西班牙戈雅奖获得最佳剧本奖,他是国內新锐导演里势头最猛的一个。
“就是怕打扰你们。”忻玉坤导演笑著走上前,跟李木歌导演握了握手,“李导这剧组调度安排,看著就没下功夫。”
“工作是有点多。”李木歌导演不在意地摇了摇头,然后示意执行导演先去盯现场。
他跟忻玉坤导演往监视器旁边走了两步,语气平静地说道,”白川跟我说过你,说今天有个朋友来探班。”
“我刚开始也没在意,直到现在看到忻导你,后来才想起来,《孤楼求生》在戈雅奖获奖的事情,是你们合作的吧?”
忻玉坤导演微微頷首,脸色淡然,缓缓说道。
“白川写的剧本,我负责执导的,至於去西班牙戈雅奖参赛也是白川的主意,我才忙活完路演,刚回来京城没多久。”
“我知道。”李木歌抿了抿嘴,语气有些不明,“网上热搜都传遍了,白川写剧本本事不错,能让他这么上心的不多。”
俩人还交流拍摄经验时,一个负责场务的小姑娘走过来。
“你是忻导吧?”她站在忻玉坤导演身前,压低声音说道,“白老师让我过来接你,他在化妆间,这边请。”
忻玉坤跟李木歌两人的视线对了一瞬。
李木歌导演微微点头,大概是白川提前打过招呼。
他也不好奇两人相约有什么事情,忻玉坤导演道別之后,便跟著场务离开了。
化妆间其实是临时徵用的教师办公室,白川坐在一张办公椅上,化妆师正在给他整理刘海。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校服外套,里面是件白色t恤,看起来像个普通学生。
他靠著椅子,指尖迅速滑动著手机屏幕,嘴角掛著浅浅的微笑,完全不担心待会还要演戏。
白川从镜子里看见忻玉坤导演进门后,不由得打趣道,“怎么来这么早?我以为你得下午才到。”
“听说有新剧本。”忻玉坤扫了一眼白川,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笑著说道,“我能不早点来吗?”
白川也没让化妆师先出去一会,而是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忻玉坤导演,轻笑一声。
“就是这个剧本《看不见的客人》,我打磨了挺长时间,就觉得它特別適合你。”
忻玉坤导演马上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剧本。
剧本封面上手写的片名墨跡还很新,有些页边写著各种批註,看字跡估计是白川的。
忻玉坤导演没有马上翻看,眉毛轻挑,看著白川,语气谨慎地问道,“悬疑?”
“密室悬疑。”白川递给忻玉坤导演一瓶水,认真地给他介绍。
“女律师和男嫌疑人,两个人,一个房间,层层剥茧,密集反转。”
“你在《孤楼求生》中对密闭空间心理压迫的刻画很出色,这个更极致,就两个人,靠对话和各种信息差把观眾锁在椅子上。”
忻玉坤导演听著白川的讲解,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翻看起剧本。
他一开始还是带著那种职业性的审视。
但是翻到剧本的第五页时,他的肩膀不自觉地开始绷紧了。
等翻到第十页的时候,他马上把剧本摊在桌子上,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了一支笔,开始在剧本的页边上做记號。
白川也没有打扰到他,就坐在旁边安静地“吃瓜”等著。
化妆间外传来操场上的嘈杂声,有人在喊“轨道復位”,然后是李木歌导演语气低沉的指令声。
但忻玉坤导演附近像被隔成了另一个空间,空气十分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翻页声。
忻玉坤导演的心神完全沉浸到剧本里面去了。
剧本里,女律师林慧珍的每一次提问都是陷阱,嫌疑人陈景明的每一次辩解都在暴露新的破绽。
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那个女律师的角色,表面上是来帮嫌疑人脱罪的,但隨著对话推进,她的身份、动机、甚至立场都在微妙地发生偏移。
忻玉坤导演足足看了1个半小时,手上的笔记也写了整整一页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