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下午两点。
午睡刚结束,离下午第一节课还有一段时间,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走廊中閒逛,浪费著这几分钟的课间时光。
白若云坐在座位上,慢吞吞地收拾著东西。
下一节是体育课,要离开教室。她得提前把东西锁进柜子里,不然回来的时候,自己的课本与文具就可能不见了,或者出现在垃圾桶里。
这是她经歷了一段时间的bl后总结出来的经验。
昨天江沅明跟她说的话,还在脑子里迴荡。
有人为了给她站台,专门入职了这所学校。
她有些不太相信。
云山国际学院老师的招聘標准有多高,她还是有些了解的。哪怕是体育老师都得是有一定知名度的,退役一级运动员,经过层层面试筛选,最后才能进来。
怎么可能说进就进?
可万一呢?
她知道这想法很可笑,但还是忍不住期待了一下。
反正待会儿就要上体育课,是真是假,到时候一看便知。
白若云收拾好东西,给柜子上了锁后,跟在去操场的队伍末尾。
下午两点的阳光很刺眼,她眯著眼睛,低著头,走得很慢。这是她两年来的习惯,走在人群的边缘,走在阴影里,这样子能儘量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然而很多事,不是她想躲就能躲掉的。一个头上缠著纱布的黄毛拦住了她的去路。
白若云脚步一顿,心往下沉了沉,是黄兴杰。
他头上的纱布从额角绕到后脑,配合著那医用头部弹力网帽,看上去有些滑稽。
但白若云没有一点想笑的意思,下意识地想往后退,结果却撞到了人。
她回过头去,却发现对方两个跟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她后面,把退路堵死了。
黄兴杰的火气很大。
昨天被一群混混莫名其妙揍了一顿后,去医院包扎完后,他带了几个家里的保鏢,又去找了那群混混想找回场子。结果那群人死不承认,非说没动手,是他脑子有病记错了。
这他能忍?当场就辱骂起了对方的父母。
结果就是两伙人越吵火气越大,最后又干了起来。这次虽然有保鏢护著,但对面玩阴的,不知道是谁,趁著保鏢们被其他混混缠住,向他丟了啤酒瓶,还正好砸在了他脑袋上,让他又进了一趟医院。
这让他一口气还没出来,又憋了回去,很是暴躁。
正愁没地方发泄,就看见了混在人群后方的白若云,这只缩头缩尾的鵪鶉,居然还敢出现在他面前?
没想到这,他当即示意自己的两个小弟,绕后把退路堵死,他自己则嘴角扯出一个笑,吊儿郎当地走过去。
“哟,这不是咱跳楼姐吗?”他把声音拖得很长,確保周围人都能听见,“听说你当初想跳楼?怎么没跳下去呢?不会是在作秀吧?”
“明明当初就是你弄脏了我的衣服,我们才找你讲道理的。你这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跳楼了?是想冤枉哥几个吧?你这个脸皮可真够厚的。”
黄兴杰走到她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伸出手,在她脸上拍了拍,力道不重,但侮辱意味十足。
“怎么,哑巴了?不会说话了?”
旁边的跟班发出嗤笑声。
白若云低著头,想从旁边离开,却被三人挡住。
她想起江沅明的话。如果有人敢欺负她,就去找新来的体育老师,告诉他有人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