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神经病追出来了,而且念叨的词还没变。
“麻烦了啊。”系统如临大敌。
祂扫描过去,这些灵兽都是开了智的,其中蕴含的灵气不弱,最强的堪比人类化神期强者,而这个穿兜帽服的傢伙更恐怖,祂完全探测不出修为。
这明显是奔著陆求安来的,系统瞬移到陆求安面前,把他护在身后。
“你们想干什么?”
兜帽服沉默,视线凝聚在陆求安身上。
“只有果,没有因,为什么......”她喃喃自语。
有一只鸚鵡扑腾著翅膀飞过来,落在两方中间,轻咳了一下嗓子。
鸚鵡尖著嗓音道:“我是带著大王的旨意来的,你就是陆求安吧,果然和大王描述的一模一样,兄弟们也没有別的意思,我们大王找了你许久,虽然说你是个人类,跟我们格格不入,但大王有令,你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四面八方响起声音:“谁让它来的?”
“又是这破鸚鵡,话那么多。”
“它不是那个时代的人,怎么会知道陆求安和大王的感情?”
“让它滚啊,这死鸚鵡只会坏事。”
鸚鵡又尖叫起来:“都安静,我是大王的使者,是大王的嘴,谁敢有异议?”
周边沉默。
兜帽服的头上下摇了摇,鸚鵡就好像接收到了某种消息,又轻咳一声:“陆求安,我们大王说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欠了我们大王的东西,拿命来还。”
陆求安还没说话,系统便弓背嘶吼:“找死,一堆灵兽,当我们鬼谷门好欺负的?”
兜帽服小声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四面八方又响起了声音:“真的是鬼谷门。”
“可惜当年的人都不在了,要不然他们认识,就不用这鸚鵡来说了。”
“好烦啊,这鸚鵡能不能滚啊。”
鸚鵡又尖叫起来:“吵死了,我是大王的使者,我都说了......”
它话还未说完,兜帽服已经上前一步,几乎是瞬移一般来到它的位置,一巴掌把它打飞。
周边又安静起来。
穿兜帽服的人看向陆求安:“只有果,没有因,你还没有进入纵横天机大阵,所以后面的事你都不记得了,但其实我们早就有联繫了,在最开始的时候......”
她的声音真的很小,几乎听不清。
但陆求安听清了,未等他开口问,系统便大惊失色:“你居然知道纵横天机大阵,你到底是谁?”
穿兜帽服的人已经抬起了手。
周边的白雾缓缓聚集,山林和围过来的野兽群消失了。
系统震怒:“我鬼谷门的运行方式,你,你居然......”
地面上,巨大的岩石依照二十八星宿的方位排列,阵法中排列著九座雕像,在阵法的中央,有一口枯井。
枯井无水,却波光粼粼。
他们三个,居然再次来到了后山禁地。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无视禁地的杀阵,直接操控纵横天机的阵盘?”系统猫压低了身子,开始匯集能量。
穿著兜帽服的人摘下兜帽。
她笑了笑:“我在因那里。”
白雾吞噬了她,再没了气息。
“那么,现在要怎么做?”陆求安看向系统。
系统重新掌控禁地,能量扫描过去,翻来覆去地找,都没找到那个女人的身影,她似乎被困在了因果的壁垒中。
那个生命,那个扫描到的本质,系统好像確实在哪里见过。
“那个人有些古怪,她好像很希望你开始第二个。”
“我看出来了,所以要开始吗?”
“.......我想想。”
“我倒是觉得她没有恶意,不如跟著看看呢?”
“什么意思?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掌控著我们鬼谷门的大阵,口口声声说跟我们现任鬼谷子认识,你当我这个护山神兽不存在吗?”
“我是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陆求安摊手:“好吧,那怎么办,我们就当没看见,继续完善天职?”
“那怎么可能!”
“那我们要怎么做?”
“........”
系统咬牙。
“难道真的........喂!!!”
祂话还没说完,便看见陆求安主动跳进了井里。
【我能记住很多东西,清晨是带露水的薄荷,午后是打盹的猫咪,日落是站在我影子里的你】
【借一束月光做被套,摘两颗星星做纽扣,今晚的梦里有一只打著哈欠的小狐狸,长得有点像你】
师采苓一直记得他。
在鬼谷门,在那个时候,她一扭头,就看见那人站在雾里。
她等了很久,等到时间几乎要磨损了她,等到自己几乎要忘记了一切。
浑身疼得要死,记忆也有缺失,她只能疲惫地向前走,往那个终点走去。
要经歷多长时间的磨损,才能记住那一切?时间真是可怕的敌人,到最后让人什么都不记得。
可是她应该记得,她不会忘记。
於是她往前面走,她知道自己会见到的。
前面出现了路,她这才发现自己在上山,周边的树木歪曲生长,如同魑魅魍魎。
然后她看见了,山顶的小院。
院门只是几根斑驳的青竹虚掩,院內静得落针可闻,地上铺满了一地惨白的霜雪,她踩著雪,推门而入,明明这漆黑的天地间没有月亮,这院子里却仿佛积蓄了千万年的冷光,清冷透骨。
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已经枯掉的树木,没有一片叶子,掛著一只孤零零的纸灯笼。灯笼里的火光不是暖黄,而是幽幽的青碧色,静静燃烧著,不见丝毫摇曳。
她终於笑了。
这一幕终於来了,她就在里面。
【我能记住很多东西,清晨是带露水的薄荷,午后是打盹的猫咪,日落是站在我影子里的你】
【借一束月光做被套,摘两颗星星做纽扣,今晚的梦里有一只打著哈欠的小狐狸,长得有点像你】
那时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她还未推开门,便听见背后传来了脚步声。
他来了,而且主动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