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观眾就会买帐了”
哎呦臥槽,虽然钟汉超和林长名都是搞特效的,但看佟硕的眼神里也不由得带上了震惊。
不是,自己老板这么勇么?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要把星辰干成好莱坞標准?
他敢想,这俩技术大拿都不敢认吶,说出去,漾银家笑话。
机房里变得超级安静,只有pc的排风扇声在响。
“行了,別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佟硕拍了拍林长名的肩膀,语气轻鬆下来:
“八百万渲染农场的钱,我不能动公司帐上留著的公款。”
“我带那帮小崽子们出去拍部电影,去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口袋里,狠狠抢一笔外匯回来给你们建机房!”
钟汉超咽了口唾沫,他觉得自己这小老板今天可能是喝大了。
咋的,欧洲三大他们星海开的,那奖姓佟的说颁给谁,就颁给谁?
佟硕看他那个偷偷撇嘴的样子,笑了笑,拎著茶缸推开门走出了机房。
...
几天后,佟硕开著那辆小夏利,晃悠到了北电。
田状状的办公室里,茶香四溢。
老头子正跟谢非几个系里的骨干教授喝茶聊天。
他不带班,大课也很少,来系里的时候著实不多。
这会儿桌上摊著一份《大眾电影》,上面是张艺谋新片《有话好好说》的剧照。
“哟,佟大老板来了。”
谢非眼尖,看见佟硕推门进来,笑著打趣:
“听说你小子最近在海淀置办了大宅子,连蓝印户口都拿下了”
“这身价,在咱们北电学生里,算是头一份了吧?”
“谢老师您就別寒磣我了,我那是瞎折腾。”
佟硕熟门熟路地拉了把椅子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各位老师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正聊张义谋的新片子呢。”
田状状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他这次算是彻底转型了,那全篇的手持摄影晃得,我看著都头晕”
“这片子和他以前的风格差异太大,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佟硕喝了口茶,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
田状状他们是同龄人,谈论谈论没什么,他一个小辈可不好在背后乱评价前辈。
和规矩没关係,人多嘴杂,谁知道会不会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九七年对中国电影来说,是个巨大的转折点。
一方面,坎城电影节上,王家卫带著《春光乍泄》大放异彩,文艺片在国际上依然吃香。
另一方面,国內市场已经被分帐大片和逐渐市场化的观眾口味倒逼著转型。
像张国荣甚至都北上接拍了《红色恋人》。
这年头的影视圈,真是狼多肉少,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手持摄影、特写镜头,他这是在探索都市写实风格。”
谢非掸了掸手里的杂誌,评判道。
佟硕放下茶杯,接过话题:
“现在的大环境,夹在极度商业和极度艺术中间的片子最难受”
“所以,我打算今年上半年,也开一部新戏。”
“不拼特效,纯拼故事和演技,主打一个社会撕裂与写实”
“哦?”
田状状来了兴致,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所以你小子是送本子过来让我参谋了?”
佟硕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腿上,显得有些『乖巧』
“这部新戏,是为了拿去欧洲参展的”
“请老师给斧正斧正”
谢非听了,讚许地点点头:
“这才像状状学生说的话!”
“你这么年轻,天天掉钱眼里,白白浪费了这一身才华”
“昨儿你老师还说,想让你办个復学,把书读完呢”
“本子拿来,大家一起给你出出主意!”
佟硕笑了笑,看见自家老师深沉的战术喝水,显然谢非的话,也是他的意思。
“本子在这,题材有点扎心”
“讲的是『出国热』和『下岗潮』碰撞下的家庭<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惨剧。”
谢非想要接过去,结果被田状状一巴掌把手给打了下去。
田老师瞪了这个企图越俎代庖的傢伙一眼,示意佟硕把自己的茶水换了,才如准备品酒般翻开了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