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就当这片子赔了!”
“咱以前在厂里,不是总赔钱么,有经验!”
也不知道这话让长影的田书记听了去,会是什么想法。
......
第二天,星海把《金婚》“下放”市县级电视台免费播出的消息,就在京圈和影视界炸开了锅。
《bj娱乐信报》在头版掛了个硕大的標题:
“柏林银熊导演跌落神坛?《金婚》惨遭主流卫视退片,沦落县级小台!”
这种娱乐小报的標题,向来这个样子。
但这一次他们算赚到了,一度卖得脱销。
虽然他们本来印的也不多。
“听说是因为想学人家搞买断时段,结果在湖南被人截了胡。”
“这下好了,戏砸手里了,只能捏著鼻子去送人情。”
这是赵茗茗给佟硕绘声绘色的模仿,她去参加行业研討,躲起来偷听到的。
佟硕也不知道『戏砸手里』和『捏著鼻子送人情』有什么必然联繫。
“县级台?那能有什么油水?”
“卖拖拉机和化肥的gg能值几个钱?星海这回算是栽大跟头了!”
“好好的电影电视剧不拍,净扯么蛾子!”
这是柳萍学回来的,说的时候小妈满脸忧色,也挺让佟硕无语的。
面对外界的嘲讽和內部的质疑,佟硕一句都懒得解释。
只是让天工映画的团队,开足马力,把秦池酒业、以及其他几个日化大客户的gg带,连同《金婚》的拷贝,连夜发往南方那九十多家市县级电视台。
......
时间进入七月中旬。
南方五省的九十多家市县级电视台,在同一个晚上八点,同步播出了《金婚》的第一集。
奇蹟,或者说,降维打击,从这一晚开始了。
九十年代末的下沉市场,老百姓晚上的娱乐活动极其匱乏。
市县级电视台平时放的不是模糊的盗版武侠片,就是粗製滥造的本地戏曲。
而当《金婚》这种顶配阵容、画面精良、讲的又是老百姓自己身边五十年来柴米油盐的大剧,突然出现在他们那台十四寸的黑白或彩色电视机上时……
湖南常德、岳阳,湖北荆州、宜昌……无数个家庭在吃完晚饭后,被电视机里的画面死死钉在了沙发和板凳上。
“哎呦,这不就是咱们年轻时候分房子的事儿吗?”
“张国立演的真绝,那抠搜劲儿跟咱家死鬼一模一样!”
三天后。
当第一批收视率调查数据匯总到天工映画的办公桌上时,龚琦看著那份报表,手抖得连烟都点不著。
“我草,玛德,央视以前藏收视率了吧!”
龚琦咽了口唾沫,声音满是不可置信:
“还是你动手脚了?”
“这九十多家电视台,这三天的平均收视率百分之七十五?”
“这他吗的真的假的?”
“这老百姓別的台都不看了,全看这个啊!”
“这上面说有些县城,一到晚上八点,大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全在家里看《金婚》!”
佟硕坐在大班椅上,听著这个数字,倒不是怎么意外。
“你就是没穷过,你以为县城、村里晚上都和你一样去蹦迪?”
“咱这剧,说句不好听的,和新闻联播的诱惑力,也能拼一拼!”
......
百分之七十五!
这在没有网际网路分流、下沉市场娱乐极度单一的年代,就是绝对的霸权!
而真正引发核爆的,不是收视率,而是伴隨著《金婚》一起播出的那三分钟gg。
秦池酒业原本因为撤走了一半预算给楚天传媒而沾沾自喜。
结果他们震惊地发现:
他们在湖南卫视周末黄金档投放的gg,收视率惨不忍睹。
而他们交给天工映画的另一半预算,却通过这九十多家市县台,以一种极其恐怖的渗透率,直接砸进了最底层的消费市场!
湖南等地的渠道商蜂拥而至,他们一调查,大部分是《金婚》的功劳。
那些原本只在央视打gg的外资日化品牌,更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中国下沉市场购买力的恐怖。
“老龚”
“楚天传媒不是花了两千五百万买了湖南卫视的黄金档吗?”
“现在,那个时段的收视率被咱们的县级联播网吸乾了。”
“他们拉不到gg,我不信他们会干亏本的买卖!”
“他们肯亏,湖南卫视也不肯!”
佟硕转过身,身上涌出一股子兴奋劲儿:
“准备买机票,咱们回长沙。”
“再去会会这条地头蛇!”
早睡早起不感冒说:阅读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