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琦答道:
“欧洲那些老牌贵族很认爱马仕这块牌子,而且现在国內文物在国际市场上的公价就一般,怎么,你有想法?”
“当然。”
佟硕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往后的三十年,全是越来越好的大盛世,有机会有渠道收点古董,何乐不为?
“趁著现在价格低,让那边的买手顺便帮我也收一批。”
“不要那些惹眼的重器,就收些字画、玉器和文房四宝。”
“不用走公帐,用我个人的钱买,算作私藏。”
“你小子,这算盘打得够精的。”
龚琦哑然失笑:
“行,我让人去办。”
“对了,你一说我才想起来”
“有两件东西,是匿名藏家听说他们在收,主动上门联繫的,要价不算高,但...”
“原件在大英博物馆里面,可那个匿名藏家一口咬定他手里的才是真货”
“你要么?”
佟硕一听这个,眼睛都亮了。
“当然要!”
“我找人去验,只要是真货,有多少我要多少!”
佟硕弹了弹菸灰,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圆圆在博物馆文化商店买的那个画著竹子的瓷笔筒?”
龚琦愣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乐了:
“怎么不记得?那事儿我后来找人打听了。”
“那个文化商店的店员,八成是把你家那位高大小姐,认成另一位背景深厚的『高』家千金了。”
龚琦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
“那笔筒我找行家看过了,不是什么假货,是正经的宋代定窑。”
“这玩意儿放在啥时候也是个稀罕物”
佟硕听完,心里也是一惊,他想过东西肯定不错,但没想到这么好。
而且这么好的东西,竟然是『贗品』!
这大傻妞的运气,简直邪门了。
“那这东西拿著不烫手吗?”
“烫什么手。”
龚琦摆摆手:
“买卖是你情我愿的事儿,钱也付了。”
“你就安安稳稳地放家里收著吧,没人会找你麻烦。”
佟硕这才放下心来,將话题拉回正轨:
“慈善晚宴的事儿,其他都好说,现在缺一个镇得住场子的主持人。”
“这主持人既要有东方女性的美感,又得压得住爱马仕那种老钱家族的格调。”
“一般的电视台主持,太板正,不行。”
龚琦摸了摸下巴,略一思索,突然就明白过来了:
“你在这跟我演上了是么?”
“你不就想用那老嫂子么?”
“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了,我真踏马服了”
佟硕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反正这个事,就算是这么定了。
谈完了正事,他起身要走,隨后想了想,又坐了回来。
“老龚,你说我要把她捧成爱马仕的大中华区代言人,你觉得有可能么?”
龚琦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
“哥,亲哥,她快四十了!”
“有什么国际知名度么?”
“拿过奥斯卡还是欧洲三大,或者是世界名模?”
“你泡妞真要下这血本么?”
“不然你再等等,等她姑娘长大了,让她给你当丈母娘多好!”
佟硕骂了这损友一句,又靠在椅子上了,手指轻轻敲著桌子,显然没憋好屁。
“我觉得这事有的操作”
“爱马仕这次也不是来这边扩张的,纯粹打个前瞻”
“刘小莉可是国家一级舞蹈演员”
“举办过个人独舞晚会”
“主演过《楚韵》中的湘夫人,进京拿过五个一工程奖、文化部文华表演奖的”
“咱们得和爱马仕说明白,在这片土地上,戏子是戏子,艺术家是艺术家!”
“他们不是要调性么?”
“那找戏子当代言人,哪里如艺术家有格调?”
龚琦深吸了一口烟,脑子里飞速盘算著可行性,最后不得已,露出了一个见鬼的表情。
“还真他吗能试一下!”
“不是试,这事能有多难?交给你了哈!”
说著,佟硕起身,灭了烟,准备往外走。
“哎呦我操了....”
龚琦的狗叫,佟硕只当是一句也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