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茗茗为了这事儿还据理力爭来著,这种星海主场,柏林银熊导演站台的社交场合,是她最好的社交机会。
当晚六点,bj一地的首日票房统计火速出炉:
193万!
这个数字,不仅远超《归来》、《石头》和《画皮》的同期数据,更是再度刷新了几天前《甲方乙方》刚刚创下的bj单日票房纪录!
晚十点,北、上、广、成都四地票房匯总:
共计550万!
星海內部一片欢腾!
刘瑞峰拿著新鲜出炉的数据表,手都在抖。
他立刻拿起电话,通知提前联繫好的各路媒体,开始疯狂造势。
提前准备好的“影评人”文章,如雪片般飞向各大报社。
有深挖喜剧內核的,有拔高艺术成就的,甚至有故意製造爭议话题的。
星海这次的营销方式与媒体动员力度,绝对刷新了內地电影宣发的认知。
...
隨著星海有意识的引导,文化界和影视圈开始广泛而深入地评论《驴得水》。
这部披著荒诞喜剧外衣的电影,其冰冷刺骨的悲剧本色,开始展露无遗。
电影里那种更直接、更具冒犯性的批判力量,对知识分子劣根性和人性阴暗面的赤裸揭露,在当时的內地影坛,简直是开创性的。
裴魁山的自私、周铁男的软弱、特派员的贪婪、铜匠的黑化。
每一个人似乎都隱喻著一个群体。
这不再是《甲方乙方》那种带著市井温情的“好梦一日游”,这是一把血淋淋的手术刀。
甚至有评论员在《大眾电影》的专栏上,將《驴得水》与张义谋被禁的《活著》进行类比,称其为“包裹著糖衣的砒霜”。
部分知识分子和资深影迷,將其奉为神作。
他们惊嘆於剧本逻辑的严密,更惊嘆於其思想的锐利。
文化人有个很特別的点:
只要你不点名,只是针对『文化人』这一群体开喷,那大部分的文化人不仅不反驳,还会夸你说的对。
北电、中戏、上戏三所顶级艺术院校內,《驴得水》的討论度瞬间拉满。
老师们甚至在课堂上分析电影的隱喻和构图,纷纷惊嘆孙砂不愧是拿过柏林银熊的国际大导,功力深厚。
就连王硕,在看完电影后,也在《北京晚报》上罕见地发表了一篇长文。
他认为,《驴得水》在思想深度和批判力度上,远超当年那部《归来》。
《归来》拍的像屎,敢想不敢说。
《驴得水》好,敢想敢说。
硕爷的评价,让佟硕一时有点宕机,他这是在夸自己么?
就当他是夸了吧。
这天下午,佟硕接到了北电侯主任的电话:
“小佟啊,院里有个事,让我来和你商量”
“导演系那边,有人想把这本子改成话剧,在学校礼堂排演。”
“托我问问你,这改编费用,怎么算?”
佟硕拿著电话,憋住了没笑。
还他马改编费,不就是想白嫖么。
“侯老师,您这就见外了,母校要用,提什么钱?”
“不仅免费,我还要在明天的报纸上发个声明。”
佟硕语气坚定:
“《驴得水》的话剧改编授权,我直接放开!”
“教学使用,或者非盈利性演出,各团体和个人都可以无偿使用!”
...
然而,隨著《驴得水》持续上映,其在票房上的表现,却远不如口碑那么好看。
过於深刻和压抑的內核,导致普通观眾的观影反馈,远远不如《甲方乙方》那种看完乐呵乐呵的市井喜剧。
不管啥时候,过年,图的是个喜庆,谁愿意去电影院里找彆扭?
在贺岁档的最终角逐中:
『《甲方乙方》的票房高於《驴得水》,但《驴得水》在艺术性上远高於《甲方乙方》』
似乎成了媒体与业內共识,毕竟影院门口排队的情况就在这,每个路过的人都能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