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深镇初印象(求首订)
“事在人为。”林志远说道:“政策给了,机会来了,就看人怎么干。
建军,你这次去,不仅要看技术,看產品,也要看人,看制度,看思想。
特区最宝贵的,不是高楼大厦,是敢闯敢试的精神。”
“我记住了。”谢建军点头说道。
周淑芬则是一万个不放心,反覆叮嘱:“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南方热,別中暑。吃饭注意卫生,別吃坏了肚子。晚上別乱跑,早点回招待所————”
“妈,我都记下了。”谢建军说道。
“记下没用,要做到。”周淑芬眼圈红了:“你这孩子,现在成了家,当了爹,还这么拼命。”
“妈,我没事。您和爸多保重身体。”
从西城回来,谢建军又去了趟王府井,买了些路上用的东西:一个军用水壶,一包饼乾,两包榨菜,还有一本《全国铁路旅客列车时刻表》。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林晓芸做好了饭,等他回来吃。
吃完饭,谢建军开始最后检查行李。衣服、洗漱用品、笔记本、笔、资料、车票、介绍信、钱————一样样清点,確认无误。
夜里,他躺在床上:脑子里过著一遍又一遍的行程:明天早上七点的火车,坐两天一夜到羊城,再从羊城转车到深镇。
会议地点在罗湖,住的地方在附近。要见什么人,要谈什么事,要了解什么情况————
迷迷糊糊睡著了,梦里都是火车汽笛声。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谢建军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穿好衣服。
林晓芸也起来了,给他煮了碗麵条,臥了两个鸡蛋。
“上车饺子下车面,你出门,吃碗麵,顺顺噹噹的。”
谢建军看著那碗热气腾腾的面,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大口吃完,连汤都喝了。
收拾好碗筷,天蒙蒙亮了。谢建军提起行李,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一妻子站在门口,两个孩子还在睡,屋里安安静静的。
“我走了。”
“路上小心,到了写信。”
“嗯。
“”
谢建军推门出去。清晨的京城,空气清冷。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扫大街的唰唰声。
他走到公交站,等车。天越来越亮,街上的人多了起来。自行车流,上班的人群,热气腾腾的早点摊。
这是1980年深秋的京城,平凡,忙碌,充满生机。
公交车来了。谢建军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座位。车子启动,驶向bj站。
车站永远人山人海。扛著麻袋的农民,拎著公文包的干部,抱著孩子的妇女,所有人都行色匆匆。
大喇叭里广播著车次信息,混杂著各地方言。
谢建军找到47次列车的候车区,找了个地方坐下。
周围都是去南方的人,有的去羊城,有的去深镇,有的去朱海。听口音,天南海北。
“同志,去深镇?”旁边一个中年人问。
“嗯,开会。”
“我也是。电子技术交流会?”
“对。您也是?”
“我是魔都无线电厂的,去学习学习。”中年人递过一支烟,“贵姓?”
“谢,京大的。您贵姓?”
“免贵姓王,王大海。”中年人点了烟说道:“听说这次会规模挺大,港城来了不少公司。”
“是,名单上看到了。”
“你们京大也搞电子?”
“搞计算机,顺便看看。”
“计算机好啊,未来方向。”王大海说道。
“我们厂想引进条生產线,生產收音机、录音机。这次去,就是想找找机会。”
两人聊了起来。王大海是技术科长,跑过很多地方,见多识广。
他讲了魔都的情况,讲了国企的困境,讲了改革的难处。
“难啊,”他嘆气道:“设备老旧,技术落后,產品没竞爭力。
想引进,没钱;想改革,阻力大。这次去特区,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条活路。”
谢建军默默听著。这就是1980年的龙国工业现状—百废待兴,又步履维艰。
检票时间到了。人群涌向检票口。
谢建军提著行李,跟著人流,上了车。
找到铺位,是中铺。放好行李,他爬到铺上,躺下。火车缓缓启动了。
站台上送行的人影越来越远,京城的天际线逐渐模糊。谢建军靠在车窗上,看著熟悉的一切退去。
这是第二次南下了。第一次是去年去羊城,那次是跟著王选,心里更多的是新奇和期待。
这次是独自一人,心里更多是沉甸甸的责任。
他知道,这次深镇之行,不仅是开会,更是探路。
为实验室探路,为公司探路,也为自己探路。
火车加速,驶向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