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回忆。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李凤转头看去。
鼬獾!
平头,黄髮,黑披风!
那一世,他还没有【辩气】血脉,当时的气味,並没有保存在记忆里。
眼前这崽子,莫非淌著自己的血?
李凤还在想。
那鼬獾却毫不客气,低吼一声,挥舞著利爪便扑了上来。
若是放在从前。
退回凡胎的蛇或许不是对手。
可如今————
杀伐之术他已窥得门径,一尾巴下去,小一点的顽石,也可击得粉碎。
闪身躲过一爪之际,他长尾一甩。
“啪!”
尾尖正中鼬獾后脖颈。
“咣当!”
鼬獾身子一僵,直挺挺倒下,晕了过去。
李凤没下死手。
他盘起身子,望著那熟悉的长相。
依著自己当年的战绩,这里的鼬獾,十有八九————都和他沾亲带故。
一连十天。
上门討教的鼬獾一个接一个。
无一例外,全被李凤一尾抽晕,在坡上横七竖八睡作一片。
李凤还得守著,以防出了意外。
直到十一天。
竟来了一个长脑子的!
那鼬獾人立而起,前爪攥著一根木棍,两端削得尖利,竟有模有样。
一上来。
就要和大蛇比划比划。
李凤嘆气。
知道用武器,说明多少是开了点灵智的,只可惜这莽撞的性子,却是难改。
他一尾巴打掉鼬獾手中木棍。
將他捲起,吊到面前。
那鼬獾虽没了支撑,却还张牙舞爪,想要撕碎面前的蛇头。
“小后生,我没恶意。”
“你冷静点!”
可————能冷静的话,还是鼬獾吗?
李凤只能等。
等他精疲力尽,总算安稳了些。
李凤这才继续沟通。
“你听著,那里的鼬獾我一个没杀,你————我也不会杀,你是怎么学会用这棍子的?”
“呸!”
一口唾沫星子,结结实实糊了李凤一脸。
都说隔代亲。
这都不知道隔了多少代————
李凤心头苦笑,杀意却依旧未起。
只將尾巴卷紧几分,疯狂地来回抖,直晃得那鼬獾头晕眼花,呜咽著总算露了怯。
鼬獾带著他来到一处小穴。
向阳坡。
小穴內的架子虽然换了不知道几批,可陈列的位置却还是那般熟悉。
至於当年蜜獾老祖的尸身。
早已不知去了何处。
“你就在这里学的?”李凤问。
“嗯!”鼬獾点点头,“族里都说,这儿曾住过一位顶厉害的祖宗,蛇王都是他的菜。”
故地重游,物非人亦非。
李凤感慨万千,但却无暇沉湎。
往后十日。
他把《截天经·练气篇·地脉筑基法》、《五毒经》、《土遁术》————
一股脑全部传给那开智的鼬獾。
还给他取了名字。
李寻欢。
为此,他还专门把陈谷生当年自创的“飞石之术”也传给了李寻欢。
不知是不是血脉真有感应。
李寻欢天资很好。
只五日便引气入体,飞石之术也练得有模有样。
李凤望著眼前的后生。
心道:“这————算不算另一种血脉觉醒呢?”
缓缓滑出小穴。
李凤来到那处向阳的山坡上。
大风从坡上刮过。
望著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往日操劳的画面,一点点浮现在眼前。
就在这时—
身后猝然响起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裹挟著劲风,呼啸而来!
那风声,似是一硬物,滑过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