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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刚过,一块黑底金字的樟木牌匾果然送至,“徐氏国术传习所”七个大字银鉤铁画,是沈茹佩托一位前清老秀才所题,自有一番风骨。
眾人小心翼翼將牌匾悬上门楣。
徐福贵负手立於门下,仰头望著那块在午后阳光下泛著暗沉光泽的崭新牌匾,心中並无多少开业的欣悦。
唯有一股紧迫感。
三个月,他须得让这七个字,在津门武行这片深潭里,砸出响动,扎下根来。
沈茹佩吩咐人备了些红鞭炮,图个吉利彩头。
徐管事刚拿起线香,准备点燃那掛在地上的“满地红”——
“嘚嘚”马蹄声伴著车轴轆响,由远及近,急促而来,打破了街尾的寧静。
几辆装饰颇为考究、带著沈家標记的马车,在十余名青衣短打、神情精悍的汉子簇拥下,蛮横地驶到小院门前,將本就不宽的街面堵得水泄不通。
头辆马车的青布帘子“哗啦”一声被撩开,沈安民一身云纹团花绸缎长衫,手里不紧不慢地盘著那对油光水滑的铁核桃,踩著脚凳下了车。
他身后,跟著那个总是弓著腰、眼神却透著精明的管事,以及几个太阳穴微鼓、眼神锐利的下人,一看便是练家子,绝非寻常护院。
沈安民站定,先抬头眯眼瞧了瞧门楣上那块新匾,嘴角便向上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拖长了声调:
这才几日光景?
连武馆的招牌都给这位徐……徐福贵,徐大少爷,立起来了?”
他踱著方步上前,目光像刷子一样扫过略显寒素的院落,脸上的讥誚几乎要溢出来:
“嘖嘖,就是这地方……武备街是没错,可这都杵到街尾巴根儿了,再往外,怕不是前清堆煤渣的荒地?
二妹啊,不是大哥说你,就算如今手头拈据,也不至於如此苛待徐少爷吧?开武馆,闯字號,讲的是个脸面排场!
这地方……嘖嘖,能招来半个学徒?
別到时候,三个月『立威期』没熬过去,先成了咱津门武行茶余饭后的笑话,那可就……嘿嘿。”
他身后的隨从们很配合地发出一阵压低了的却充满恶意的鬨笑。
沈茹佩面色一寒,上前一步,挡在徐福贵身前,声音清冷:
“大哥,这里不欢迎你。徐先生开馆,一应手续俱全,合乎租界与武行规矩。请你离开。”
“离开?”沈安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两手一摊,
“二妹这话可就伤人心了。
大哥我听说徐少爷新馆落成,可是巴巴儿赶来『贺喜』的!你看,连贺礼都备下了!”
他一挥手,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应声从后面马车上抬下一物,用大红绸布遮盖著,看那沉甸甸的模样和四四方方的轮廓,绝不寻常。
两人“咚”地一声將那东西重重放在院门正前方。
沈安民脸上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恶毒笑意,伸手,猛地將那红绸布扯下!
“嘶——”